# 把自己丢进海里：两个水手杜可风与关雅荻谈电影、创作与“我只能这样子吗？” - 357 关雅荻·开放对话 · 2026-08-20 电影摄影师杜可风携新书《可疯》做客「关雅荻·开放对话」，在主持人琳瑜主持的现场，与完成47000海里环球帆船赛的电影人关雅荻以“两个水手”的身份对谈大海如何塑造了他们的创作与人生。杜可风18岁登船做水手三年，称大海像母亲，既给人肯定也构成威胁，迫使人独自面对孤独、恐惧与承担表达的责任；关雅荻则讲述2019年从伦敦出发、15个赛段47000海里的环球帆船赛，两人曾沿开普敦与澳大利亚弗里曼特尔之间的南大洋相向航行，隔空相交。谈到摄影，杜可风提出“电影就是风水”，其本质是人跟空间、人与人的关系而非打灯，并推崇东方美学的“留白”，要给观众留下走进作品、呼吸的空间。以海上语言危机的故事为引，他强调语言是经验与文化，上海话、广东话及方言的节奏必须保护。他提出“准备，然后忘掉准备”，让训练变成身体的本能，关雅荻补充帆船比拍戏更残酷——风暴来了无法停机，只能调整航向继续走，并把制片工作概括为“无中生有，搞得定”。杜可风还回忆王家卫每两三天追问“你只能这样子吗？”以提醒创作者自问是否偷偷打了折扣；关雅荻最后认为日常生活比海上冒险更难，远航的价值在于扩大承受力，再带着韧性回到日常。 ## Questions this episode answers ### 杜可风说"电影就是风水"是什么意思？ 杜可风解释，风水就是人与空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你进餐厅会选某个位置，为什么演员会自然走进有光的地方，这些都是风水。他认为摄影师的任务是给导演和演员更好的风水，而不是琢磨怎么打灯，一切关系与可能性都是风水。 [45:33](https://kfdh.podhood.com/6e31b1da-6346-4e9e-b491-771282d9eaa5?t=2733000) ### 王家卫对杜可风说的"你只能这样子吗"为什么重要？ 杜可风回忆王家卫每两三天就会问他"Chris，你只能这样子吗？"。他认为创作者必须天天自问：是不是因为疲惫、年龄、环境或想满足别人的要求而偷偷打了折扣。有时确实只能这样，但要诚实确认，这是王家卫给他最重要的创作与生活指南。 [1:03:17](https://kfdh.podhood.com/6e31b1da-6346-4e9e-b491-771282d9eaa5?t=3797000) ### 做水手和当摄影师有什么相通之处？ 杜可风认为两者都要求"准备，然后忘掉准备"：像网球手的自动反应一样，训练最终要变成身体的潜意识本能。关雅荻补充帆船更残酷——风暴来了无法停机，只能调整航向继续走；拍戏遇到台风可以停机等待，海上却只能找到方式穿过风暴。 [52:14](https://kfdh.podhood.com/6e31b1da-6346-4e9e-b491-771282d9eaa5?t=3134000) ### 海上的冒险和日常生活的漫长无聊，哪个更难？ 关雅荻给出明确答案：日常生活更难。他建议通过户外运动去试炼自己，把承受力的阈值拉大，因为日常吸收的信息过于单一，冒险能丰富信息、扩大宽容度，再回到日常就能更从容一点。杜可风则开玩笑说，刚才那个提问本身比海上任何冒险都更冒险。 [1:10:19](https://kfdh.podhood.com/6e31b1da-6346-4e9e-b491-771282d9eaa5?t=4219000) ## Key moments - **[0:00] 海是母亲** - [1:21] 杜可风开场即把大海、床桌与艺术并置："海跟床桌跟生活，完完全全是我们的妈妈" - [4:50] 被问大海有多少种颜色，杜可风答：海是妈妈、是女人、是无限的可能性，有时是肯定，有时是威胁 - **[6:50] 远洋岁月** - [6:50] 关雅荻与杜可风相隔近半个世纪沿南大洋反向航行：一个从弗里曼特尔到开普敦，一个从开普敦回弗里曼特尔 - [12:05] 杜可风谈创作者的宿命：我们唯一存在的方式是分享，不伸出手来往就不了了之 - **[13:01] 分享与孤独** - [17:38] 关雅荻描述海上三十多天见不到陆地后，能从空气里闻到远方陆地、虫子和鸟的生命信息素 - **[19:28] 漂泊少年** - [23:41] 杜可风讲印尼水手听不懂"port side 15度"的口令，船长临危让他这个唯一会英文的少年上驾驶台开船 - **[25:07] 语言即经验** - [25:08] 杜可风：语言是文化与经验，念唐诗必须用广东话，上海话和方言的节奏感必须保护 - **[31:39] 为何出海** - [31:39] 关雅荻回望40岁出海的动机：现在答案很简单，那是在等待命运改变，等待一段最重要的爱情 - **[38:19] 山与海** - [38:19] 琳瑜问"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为何爱海，杜可风反问：山是男性的，海是女性的，为什么中国只有山水画没有海水画 - [45:25] 杜可风解释"电影就是风水"：风水是人与空间、人与人的关系，给演员更好的风水才是摄影师的任务，而不是打灯 - **[45:33] 电影是风水** - [47:13] 杜可风谈东方美学的"留白"：作品不能把一切解释完，要留一个空间给观众走进去呼吸 - **[52:14] 准备与本能** - [52:14] 杜可风谈摄影与开船的相通：准备、准备、然后忘掉准备，让训练变成潜意识的身体反应 - [54:35] 关雅荻指出帆船比拍电影更残酷：风暴来了无法停机，只能调整航向切角度继续走 - [59:07] 关雅荻概括制片人七个字："无中生有，搞得定"，像圆桌乒乓球一样协调所有部门打出最好方案 - **[59:13] 制片之道** - **[1:03:17] 只能这样吗** - [1:03:17] 杜可风回忆王家卫每两三天追问一句"Chris，你只能这样子吗？"：创作者必须天天问自己是不是偷懒打了折扣 - [1:10:19] 观众问海上冒险与生活里的漫长无聊哪个更难，杜可风答：刚刚那个问题比海上的任何冒险都更冒险 - [1:11:38] 杜可风寄语年轻创作者：不要因为想成名、想做明星而创作，要因为"不得不站起来问这个问题" - **[1:12:19] 上岸与生活** - [1:18:25] 关雅荻给出明确答案：日常生活比海上冒险更难，户外试炼是为了拉大承受力阈值，回到日常更从容 ## Speakers - **关雅荻** (host) - **琳瑜** (host) - **杜可风** (guest) ## Topics 电影制片, 极限耐力运动 ## Mentioned 可疯 (product), 照夜白 (product), 狂喜播客节 (product), 环球帆船 (product) ## Transcript ### 海是母亲 **琳瑜** [0:02] 欢迎两位水手 。 **杜可风** [0:07] 两个水手到了 。 好 ， 开始 。 **琳瑜** [0:15] 杜可风老师让我问两个问题 。 第一个问题是 ： 他今天 。 **杜可风** [0:19] 没有 。 **琳瑜** [0:20] 完全没 。 第二个问题是雅荻老师让我问的 。 他们俩吃菠菜了吗 ？ **杜可风** [0:28] 我的水手 ， 我的水手兄弟 。 **琳瑜** [0:33] 离远点 ， 方便你们看 。 **杜可风** [0:40] 来 ， 小姐 。 **琳瑜** [0:41] 是不是第一次这么距离 ？ **杜可风** [0:43] 今天有多少人会游水 ？ 他们都不会游水 ， 我们看什么海嘛 。 **关雅荻** [0:50] 对 ， 互动一下 。 都会游泳吗 ？ 今天的主题 。 **琳瑜** [0:53] 会游泳的几个手 。 **关雅荻** [0:57] Chris 刚才挨个在后台问每个人 ： 你会游泳吗 ？ **杜可风** [1:01] 我书里面都说 。 我老婆也是 ，以前都不会 。 我把她丢到海里面就 —— 因为我不知道 ， 她是因为想我 ， 我是想火 ， 我不知道 。 **关雅荻** [1:19] 你不就是小时候被你爸爸丢进去的吗 ？ 对吧 ？ **杜可风** [1:21] 对 ， 我书里面都说 。其实我觉得像床桌也是这样子 ， 真的要丢到海里面 。 海其实是床桌 、 艺术 、 温水 ，其实是一种是海 。 它是一种包含你的 、 给你的要求的 、 无限的一个可能性的一个空间 。 我觉得真的是海跟床桌跟生活 ， 真的是完完全全是我们的妈妈 。 **琳瑜** [1:55] 在书中， 杜可风老师谈到 18 岁的时候 。 **杜可风** [1:59] 谁 ？ **琳瑜** [2:00] 杜可风老师 。 **杜可风** [2:02] 杜可风 。 **关雅荻** [2:02] 那是谁 ？ **琳瑜** [2:03] 那是谁 ？ **杜可风** [2:04] 杜可风谁 ？ 不是 ， 杜可风老头 。 **琳瑜** [2:08] 这本书的作者 。 这本书的作者 。 **杜可风** [2:11] 杜可风老头那一本 有一点疯疯癫癫的那本书里面 ，他杜可风老头说 。 **琳瑜** [2:20] 他 18 岁的时候 。 **杜可风** [2:22] 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在这里 ？ 都是你的亲戚吗 ？ **关雅荻** [2:26] 全都是慕名而来 。 **杜可风** [2:28] 我感觉到 ， 我感觉到 。 我们付了多少钱 ？ **琳瑜** [2:32] 都是托儿 。 **杜可风** [2:33] 我也感觉 。 **关雅荻** [2:35] 全员托儿 ， 我跟你说 。 **琳瑜** [2:37] 全员托儿 。 **杜可风** [2:39] 不对 ， 你妹妹 ， 还有你那个前女友 。 你以为跟我们水手合作是那么容易吗 ？ **琳瑜** [2:49] 一定有挑战 。 **关雅荻** [2:50] 这是上岸后的状态 。 刚刚上岸都这样 。 **杜可风** [2:53] 因为我 。 **琳瑜** [2:54] 下云之后的状态吗 ？ **关雅荻** [2:55] 云露地的状态 。 **杜可风** [2:56] 对 ， 你看 ， 我们一落岸 ， 我们都不是正常人了 。 对不对 ？ 我们在海上才是 。 **琳瑜** [3:03] 我忽然找到一种感觉 。 本来今天的我的这儿写的是不是主持人 ？ **关雅荻** [3:07] 本来有很多 。 **琳瑜** [3:08] 我找到了有两位主持人， 然后中间小 S 跟蔡康永的感觉 。 **关雅荻** [3:15] 18 岁怎么了 ？ 我很好奇你刚才要说啥 。Chris，18 岁怎么了 ？ **琳瑜** [3:18] 多好的托儿 ，也是我雇来的 。18 岁的时候 ， 这本书的作者 ，他第一次登上了一艘开往南非的航船 ， 斩断了所有的牵绊 ，在 18 岁的那年 。 所以说 ， 还是非常动人的 。 那个时候成为了一名水手 。 **杜可风** [3:37] 还是处男 。 **琳瑜** [3:38] 还是什么 ？ **关雅荻** [3:39] 还是处男 。 **琳瑜** [3:41] 然后 。 **关雅荻** [3:42] 需要中翻中 。 朋友们 ， 今天可能需要中翻 。 **杜可风** [3:45] 水手 ， 处男的水手不多 。 **关雅荻** [3:49] 然后呢 ？ **琳瑜** [3:50] 然后在船上的时候 ， 我看到您书中写在闲暇之余的时候 ， 会读书 、 看云 、 看海 、 洗刷甲板 、 粉刷船身等等。 所以其实我今天问的第一个问题是我首先很好奇的 ， 包括我看了关雅荻老师的资料 ， 资深电影人， 环球帆船 4700。 **关雅荻** [4:14] 47000 海里 。 **琳瑜** [4:15] 不好意思 ，47000 海里 。 **关雅荻** [4:16] 对 。 **琳瑜** [4:17] 我们这些文科生过了 100 就很难记住 。47000 我真的是记了很长时间 。 然后我还问 AI 小助手 ，47000 海里是多远 ？ 你们知道吗 ？AI 回答我说 ， 相当于环绕赤道 2.17 圈 ， 相当于登月旅程的 1/4。 我看完就非常非常震惊 。 所以今天的第一个问题其实也不是问题 ，而是我自己的好奇 。 就是在两位的心中， 大海到底有多少种颜色 ？ 都能给你们带来什么样的心情 ？ **杜可风** [4:53] 说一下 。 **琳瑜** [4:55] 我真的很好奇 。 **杜可风** [4:56] 我明天能不能回答你 ？ 海对我来说是妈妈 。 对不对 ？ 妈 。 **关雅荻** [5:06] 妈妈 。 **杜可风** [5:06] 对 ， 妈妈 。 对 。 她真的是妈妈 。 她是女人。 她是一切 。 她是环保我们的 。 所以我们都其实如果你 是读书的人， 不像我 ，其实我们都是鱼类的 ， 我们不是人类的 。 我们都是从海走出来的 。 所以我们一定要回到它的环保当中 。 它的环保真的是永远 ， 真的是一切 。 我觉得你也知道 ， 你到了那个空间 ， 真正的所谓的大海 ， 真的是无限 。 它是一种 可能性 ， 它是一种对你自己的身份的一种要求 ， 它是对你也是某一时候它是一种肯定 ，有的时候也是一种威胁 ，有的时候它不存在 ，有的时候它是把你推到一个 方案出来 。 我是坐大一点的船 ， 它坐得 。 **关雅荻** [6:19] 我小 ， 我 70 斤尺 。 您那船多大 ？ 您当时 18 岁那艘船 。 **杜可风** [6:23] 从这里到那边 ， 到西安南路左边一点 。 **关雅荻** [6:28] 是货船是吗 ？ **杜可风** [6:29] 货船 。 因为那个是 表面上是一个人造的空间 ，不过你到了大海当中之后， 你根本不是 。 **关雅荻** [6:43] 是的 。 **杜可风** [6:43] 没有分 ， 没有我们没有的 ， 我们不存在 ， 对不对 ？ 你是更 。 ### 远洋岁月 **关雅荻** [6:50] 我们那个更小 。 我们那个更小 。 因为 Chris 讲的是 1970 年到 72 年左右 ， 三年在海上 。 那我是 2019 到 2012 年， 环球帆船这个比赛其实是 。 **琳瑜** [7:04] 很长的时间是吗 ？ **关雅荻** [7:05] 我们需要 11 个月 ，但是因为疫情来了 ， 我们那个比赛从中间拦腰斩断 ， 所以在国内跟大家一样待了两年， 比赛从中间又继续进行 。 所以说它三年才完成 。 按道理应该是 11 个月 ，有 15 个赛段 ， 要上岸十几次 ， 然后完成 47000 海里的 ， 从伦敦出发回到伦敦 。 我们是一个 70 英尺的帆船 ， 大概 25、6 米长的样子 。 如果满载 20 个人在船上， 把所有的补给 、 淡水 ， 然后所有的我们的装备 ， 大概 30 多吨吧 ，30 多 ，不到 40 吨 ， 就满载的情况下 ，也就这么大这么沉 。 所以说我相信你那个货船稍微再大一点 ，但好像也没多大 ， 对吧 ？ 应该是 。1970 年 。 **杜可风** [7:49] 你到了海当中的时候 ， 虽然我也是在船上有二十几个同班的人 ，其实是你一个人嘛 。 对不对 ？ 你真的是必须面对 。 **关雅荻** [8:04] 孤独 。 **杜可风** [8:05] 像温水家一样 ， 你必须面对你自己 。 这很重要的一个挑战 。 我觉得其实上到海上， 跟做温水 ， 或是做任何一个 ， 做舞蹈家 ， 做任何一个艺术家 ，其实真的是你最关键是我怕不怕 。 对不对 ？ 我怎么去面对 ？ 我怎么去面对我一个人， 跟这个空间 ， 跟这张纸 ， 跟这些人， 我怎么承得起这个责任 。 我觉得是其实海 、 温水 、 创作都是你怎么 。 **琳瑜** [8:55] 对 。 雅荻在船上一个人的时候会做什么 ？ **关雅荻** [8:59] 因为我当然还多一个身份 ， 除了在甲板上我们要按点上班干活之外 ，因为那是个比赛 ，racing， 我们是一个 racing boat，但我还要做好媒体工作 ， 每天写日志 ， 拿手机记录视频 ， 大家的工作状态 。其实一个人要干两份工 ，其实挺累的 。 不是挺累的 ，其实我在陆地上跑超马越野跑都没有感受过这么累 。 但我先回应你前面第一个问题 ， 就是大海 。 我觉得我非常同意她说的 。 **琳瑜** [9:23] 这是多好的回答 。 **关雅荻** [9:24] 对对对 ， 我记得你的问题 。 我跟她想法一样 ，因为我在青岛长大 ， 去北京之前前 18 年， 我跟你一样 ， 我在青岛第一海水浴场为主的那几个海边的浴场里面 ， 我是觉得我是从小被大海拥抱长大的 。 除了喝啤酒长大之外， 基本上夏天我们就泡在海里面 。 所以我完全同意你的想法 ， 就是你好像又回到人的最初的状态 。 从妈妈身体里面出来之前 ， 我们都是在水里面泡着呢 。 我待在海里面的时候 ， 我知道它很危险 ，但是你还是有一种总想回去的那种冲动 。 所以隔了没想到几十年之后，Chris 他是 18 岁出发 ， 处子之身就出发了 ，fremantle， 对吧 ？ **杜可风** [10:04] 三年前 。 **关雅荻** [10:05] 三年前 ，OK，OK， 三年前 。 大家记住 ， 三年前 。 我们俩的渊源在于 ，他是从 fremantle， 那是个很重要的澳大利亚的海港 ， 去往 Cape Town。 而我相反 ， 我们的路线刚好那一站是从 Cape Town， 我去 fremantle。 咱们俩人从 18 岁 ， 对 ， 我们是在隔空相交过 。 **琳瑜** [10:24] 另外一个时代穿越 。 **关雅荻** [10:26] 是的 ， 隔时空 。 我那时候 40 岁 ，他那个时候 18 岁 。 所以我觉得今天这个对话是有点超时空穿越的感觉 。 我相信那次航行是不是对你是一个很大的改变 。 **杜可风** [10:39] 都是一条线嘛 ， 对不对 ？ **关雅荻** [10:41] 一条线 ，southern ocean， 就是咆哮的西风带 。 **杜可风** [10:45] 你怎么今天我们好不容易有你的很多亲戚来了嘛 。 **关雅荻** [10:50] 我太太在 。 **杜可风** [10:52] 全部很多亲戚 。 她要拍照 。 这什么事 ？ **琳瑜** [10:58] 她说我挡着了 。 **杜可风** [11:00] 她要看您 。 **琳瑜** [11:02] 她要看您 。 **关雅荻** [11:03] 那可以去拥抱一下这里的 。 **杜可风** [11:13] 没有 。 **琳瑜** [11:13] 没有 。 **关雅荻** [11:14] 没有 ， 没有 ， 主要是你啦 ， 主要是你 。 你回来 ， 回来 ， 回来 。 **琳瑜** [11:19] 要不我们三个都站着 。 **关雅荻** [11:20] 要不改站立式 。 **琳瑜** [11:22] 要不椅子工作人员撤了吧 。 **关雅荻** [11:25] 咱这个椅子多余 。 **琳瑜** [11:26] 是 。 **关雅荻** [11:27] 摄影老师已经崩溃了 。 **琳瑜** [11:28] 镜头都可以看到了吗 ？ **杜可风** [11:29] 做一个选择 。 **琳瑜** [11:30] 所以今天不是对话活动 ， 对吧 ？ **杜可风** [11:33] 你以为我们是 。 **关雅荻** [11:34] 今天是即兴戏剧 ， 我觉得 。 **杜可风** [11:36] 谁知道我们的腿那么美 。 **关雅荻** [11:39] 上次我见你就跳过舞了已经 。 好 ， 来 ， 来 ， 来 。 **琳瑜** [11:42] 刚才杜可风老师说了一句话 ，他说 ：" 没办法 ， 我习惯称他为老师 。 艺术院校毕业的学生总是看到艺术家会叫老师 。" 他说 ：" 我为什么越老越年轻呢 ？ 谁能回答我这个问题 ？" **杜可风** [11:54] 不是 ， 我要问最重要 。 **关雅荻** [11:57] 雅荻 。 **杜可风** [11:59] 我们今天我们在场的 ， 我们有那种比较叫什么 ， 比较直接的一种来往的 。 不过你怎么可以跟你爱的人， 或是没有经验过大海的人， 你怎么跟他们分享 ？ **关雅荻** [12:18] 非常难 。 你不觉得吗 ？ 其实非常难 。 **杜可风** [12:21] 最大的 ， 真的 ， 我们在场也有 ，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 都有自己的过程 。 不是我们不是每一个是所谓的温水家 ，不是 。 真的有那个能力去用文字或是其他的方法跟人家分享 。 我觉得其实今天你们都来了 ，其实你们都很好奇吧 ， 对不对 ？ 我也很好奇杜可风他怎么会坐在这里嘛 ， 对不对 ？ 为什么有 。 **琳瑜** [12:58] 为什么会请一个不会游泳的主持人 ？ **杜可风** [13:01] 为什么请一个不会游泳的人看海嘛 ？ 为什么有一个走过 ， 我们都没有走过的空间的人， 愿意试试看跟你分享我们的挑战 ， 我们的那个 ， 我们的作用 。 ### 分享与孤独 **杜可风** [13:19] 杜可风的作用其实是要分享 。 **关雅荻** [13:22] 对 。 **杜可风** [13:23] 我们唯一存在的 ， 我们唯一生活的其实是要分享 。 我相信 。 那我们怎么样分享 ？ 可能是生小孩 。 你有几个 ？ **琳瑜** [13:37] 一个 。 **杜可风** [13:38] 对 ， 加油 。 对不对 ？ **关雅荻** [13:41] 我也会的 。 开玩笑的 。 她关心我太太 ， 那是我太太 。 **杜可风** [13:50] 对对对 。 **琳瑜** [13:53] 身边的那位是 ？ **关雅荻** [13:55] 那是我太太 。 **琳瑜** [13:55] 黑文女士 。 **关雅荻** [13:57] 黑文在那儿 。 书中有她非常至少重要的两个章节 ， 还有弥漫在各个章节里面的 。 **琳瑜** [14:05] 很多元的两个章节 ， 真的 。 **关雅荻** [14:07] 好 ， 了解 。 **杜可风** [14:08] 好 ， 好 ， 好 。 本 来是有一行 ， 变成那个三四页 。 **关雅荻** [14:15] 我看那几章 ， 我简直是太有共情了 。 大家真的关注一下 。 **杜可风** [14:19] 要是那种 。 **琳瑜** [14:21] 雅荻有什么体会看了那两章 ？ **关雅荻** [14:23] 因为她的表达跟我其实跟我太太有很多用词都是一样的 。 就是其实你非常要保护 ，因为我太太是一个非常棒的服装设计师 ， 就是你要保护她的创作 。 我作为 producer，其实我身边有很多你这样的摄影指导 、 导演 、 编剧 ，他们其实都是 talent， 我们叫艺人 ，其实是有才华的人， 对吧 ？ 所以我的职业的工作以前就是跟这么多电影行业里面的创作者去交流 。其实我天然的其实愿意保护他们的这种叫敏感 ， 或者说他们的才华如何去释放出来 。 所以我其实在做好我的制片工作 。 我是个制片师 。 **杜可风** [15:01] 我们支持我们的海 ， 对不对 ？ **琳瑜** [15:04] 我们今天都在甲板上 。 **杜可风** [15:06] 你们是我们的海 ， 你们是我们的希望 ，也是我们的无限的 可能性 。 我觉得人都是这样子 。 所以我们所谓创作者 ，其实一方面我们知道我们很孤独 ，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在海当中， 对不对 ？ 我们在海当中就是剩那么一点点 ， 对不对 ？ 所以你不伸出一只手来跟 天地 ， 或是跟地球 ， 或是跟人类来往的话 ， 那就不了了之嘛 ， 对不对 ？ 我们一定会不了了之嘛 ， 除非我们伸出一只手出来来往 ， 肯定 、 要求 、 期待 ， 对不对 ？ 没有人鼓掌 。 我知道 ， 我知道 。 你是不是够不够 ？ 够不够 ？ 好 ，OK。 **关雅荻** [16:23] 不打你 ， 她一直关心着你 ， 关心着你的事业 。 **杜可风** [16:26] 她是我个人摄影师 。 **琳瑜** [16:30] 也是雇来的 ， 对吗 ？ 今天现场都是 。 **杜可风** [16:34] 好贵啊 。 **琳瑜** [16:35] 好贵 。 难怪今天我挡着工作了 ， 今天就没有酬劳了 。 **关雅荻** [16:40] 对 。 **琳瑜** [16:40] 你让我让一下 。 **关雅荻** [16:42] 所以她在里面 ， 那本书里面 ， 我觉得她很多用词 ， 就是讲到大海的时候 ， 很多表达用词几乎都是一样的 。 就是她里面提到她对陆地的渴望 ，但是我当时其实你可能在船上连续在海上最长时间多长时间 ？ 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 还是更长的时间才靠岸 ？ 一次航行 ？ **杜可风** [17:04] 一次航行怎么样也是两个月左右 。 **关雅荻** [17:07] 你看 。 **杜可风** [17:08] 有一次有大台风 ， 我们快两三个月都不下不了岸嘛 。 **关雅荻** [17:13] 因为我们跨洋的这种 ， 我们叫 offshore， 我们是离岸的航行 。 现在船的速度快了 ，因为当年， 我刚才说 70 年代很重要 ， 那个货船它慢 ， 所以它可能六节 、 八节的巡航速度 ， 像我们在比赛的时候 ， 我们可能跑到十几节 。 我们最多的时候要跨太平洋 ， 跨大西洋 ， 纵穿赤道 ， 可能动辄就几千海里 ， 三千多 、 四千多海里 ， 要三十多天 ， 三十五天才能见到陆地 。 你中间真的会像你书里面写的那样 ， 我当时用词说你会想念土地的味道 ，但是她书里面写的是她会闻到远方陆地虫子的那个感受 ， 虫子和鸟的那种生命的那个信息素 ， 好像在跟你交换一样 。 我觉得那个描述非常妙 ， 的确人就是那种强大的感应力 ， 感应到土地 ， 你会闻到我们要靠岸了 ， 就是你会感觉空气里面那个海风就会感觉不一样 。 就那种感觉很神奇 ， 你跟其他人的确是交流不了 。 我突然看到她的文字 ， 就好像激活了很多正在死去的记忆 ， 你知道 ， 就这种阅读的体验 ， 实在是很难取代 。 **琳瑜** [18:14] 我读的时候也是 。 **杜可风** [18:16] 她真的看了我的书 。 **琳瑜** [18:17] 我也看了 。 但杜可风老师刚上场比较嫌弃我们会游泳 。 **关雅荻** [18:24] 应该忘记 。 我说你应该写完了就忘记它 ， 对吧 ？ **杜可风** [18:32] 所以我们的 ， 所以所谓的温水作家 ， 怎么去体验到那个 ？ **琳瑜** [18:43] 秀绝 。 **杜可风** [18:43] 秀绝 ， 这是很大的挑战 。 因为我们都知道 ，其实你我都感觉到 ， 你都闻得到渣 ， 真的是有渣的味道 。 我们怎么分享这个感觉 ， 我觉得是很大很大的挑战 。 那摄影 ， 我这份所谓的 。 **琳瑜** [19:03] 我发现我还是要等着你的 。 **关雅荻** [19:06] 这边没说也有托儿 ， 你知道吗 ？ **琳瑜** [19:11] 我没有那个 。 **关雅荻** [19:13] 你 。 那贵 ， 那也很贵 ，是吧 ？ 都很贵 。 **杜可风** [19:15] 3D， 对 。 **关雅荻** [19:16] OK。 **杜可风** [19:17] 3D 的那个 。 **琳瑜** [19:20] 今天不出片子 ， 费用就不结了 。 你想有一个 ？ **关雅荻** [19:23] OK，OK，OK。 可以 ， 可以 ， 可以 ， 可以 。 看到 ， 拍了没有 ？ 贵的 ， 这是贵的 。OK，OK， 谢谢 ， 谢谢 。 ### 漂泊少年 **琳瑜** [19:28] 所以我们今天最重要的是见面会 。 **杜可风** [19:31] 我们根本不是 。 **琳瑜** [19:33] 但这本书很漂亮 。 **关雅荻** [19:37] 可疯 。 你接着说 。 **杜可风** [19:39] 不是 ， 我想你 。 **琳瑜** [19:42] 我们俩插个广告 。 **杜可风** [19:43] 什么 ？ **琳瑜** [19:45] 广告 。 可疯 ， 这本书 。 **杜可风** [19:48] 那你觉得那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 **琳瑜** [19:52] 我觉得更生动了 。 我今天的视角跟观众是一样的 ，而且我作为一个不会游泳的人 ，而且我看了今天两位嘉宾的资料 ， 我觉得和两位嘉宾相比 ， 我的生命就是过于静止 。 我相信今天跟很多观众一样 ， 和我一样的 。 我是大学就在上海 ， 现在还在 。 我除了短暂的远途旅行 ， 然后除了我拍摄节目最远的时候去长沙 、 宜兴 、 苏州 、 崇明岛 ， 对 ， 我的工作不用出城 ， 就跨区就能完成 。 我相信很多你们也是 。 所以当我读到这本书的文字时候 ， 我是深深着迷了 ， 太动人了 。 因为一个 18 岁的男孩登上当了一名水手之后 ，他到了香港 ，他觉得我不做过客 ， 这儿就是我的家 。他的文字都非常非常的动人。 而且我分享一点 ， 我们刚在后台的时候 ， 可疯老师她有一点非常好 ， 就是我看书中她写黑文女士 ， 她的太太 ， 黑文女士第一次见到可疯老师的时候 ， 用了一个词 ， 慈悲 。 她说杜可风的本质就是一个词 ， 慈悲 。 我今天在后台也明显的亲身感受到了 。 当然 ， 当我读完这本书的时候 ， 我感受到也真的是慈悲 ， 真的读完了 。 而且我读的当时这个书还没有印出来 ， 给我了这么厚的手稿 。 **关雅荻** [21:17] 试读本 。 **琳瑜** [21:18] 对 ， 我们手稿读完了 ， 真的是这个词 。 所以可疯老师当时上场的时候和我跟雅荻说 ， 今天我不当主角 ， 我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谈 ， 应该都谈谈 。 **关雅荻** [21:29] 对 ， 对 ， 对 。 她一直在讲 。 **琳瑜** [21:30] 应该关心今天在座的每一位观众在想什么 ， 所以非常好 。 **关雅荻** [21:35] 咱们后面是有互动环节嘛 ， 对吧 ？ **琳瑜** [21:37] 有 。 **关雅荻** [21:37] 是观众可以提问的嘛 。 **琳瑜** [21:38] 提问环节 ， 对 。 **关雅荻** [21:40] 我其实接着刚才没说完的那个 ，其实到了开普敦 ， 你是到了开普敦之后， 这三年你能不能说说你真正的 ，因为书里面没有写 ，因为你从那三年的水手之后， 经过了流浪的七年 。 **杜可风** [21:54] 因为那个时候还不认识我老婆 。 **关雅荻** [21:57] 还不认识 ， 所以就不要多说了 。 **杜可风** [22:00] 有些要保密 ，有一些要保密 。 **关雅荻** [22:03] OK， 好 ， 好 ， 好 。 **杜可风** [22:04] 我等一下 。 **关雅荻** [22:05] 这个私下说吧 。 好 ， 我们私下去讨论 。 **杜可风** [22:06] 等一下跟你说 。 **琳瑜** [22:08] 雅荻看到杜可风老师之后说 ：" 有太多问题我要问你了 。" **关雅荻** [22:12] 或者我问一个这个能说的 。 **杜可风** [22:13] 一点都没有问题 。 **关雅荻** [22:14] 我问个能说的 ， 你在船上干的最累的活是什么 ？ 因为你说你几乎可以做到 。 **杜可风** [22:20] 我是开船 。 **关雅荻** [22:20] 你是舵手 ， 掌舵 。 这句我也当过 ， 我也当过舵手 。 对 ，因为我们是 。 **杜可风** [22:27] 那个是 。 **关雅荻** [22:27] 很大 。 我们那个是 。 **杜可风** [22:29]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 **关雅荻** [22:30] OK， 没事 ， 你来比划 ， 我来给你取话筒 。 **杜可风** [22:34] 不来 。 没事 ， 没事 。 我的声音够大 。 **关雅荻** [22:37] OK， 扫地 。 OK， 第一轮是扫地 。 **杜可风** [22:42] 然后呢 ？ **关雅荻** [22:43] 小心 ， 小心 ， 小心 。 没事 ， 没事 。 好 。 **杜可风** [22:46] 然后呢 ？ **关雅荻** [22:47] 然后呢 ？ 擦地 。 **杜可风** [22:49] 那个时候印尼的水手比较便宜一点 。 **关雅荻** [22:53] 印尼的水手比较便宜 。 **杜可风** [22:54] 他们是因为那个印尼的水手 。 那个水手的证件是假的 。 **关雅荻** [23:01] 印尼的水手的证件是假的 。 **杜可风** [23:04] 印尼的水手是 ，他们一个 ， 真的很有意思 ， 这个真的是很美的故事 。 一村人为了希望在外面赚一点点钱 ， 我们都买一个水手证 。 所以印尼的水手 。 **关雅荻** [23:25] 他一上了船 ， 马上吐 。 **杜可风** [23:30] 晕晕船 。 **关雅荻** [23:31] 因为他没有上过船 ，因为他根本不是水手 。 **杜可风** [23:35] 然后呢 ？ 我那个时候我是这样 。 然后呢 ？ 不过我是唯一会讲英文的 ，他们不会讲英文嘛 。 然后呢 ？ 那个船长叫我上那个驾驶板 ， 开船的地方 。他说 ："Chris。" 那个时候我叫 Chris。 **琳瑜** [24:00] 当然 。 **杜可风** [24:02] 杜可风不存在那个时候 。他说 ："Chris， 你停一下 。" 然后呢 ？ 那个印尼人。 然后 左边转 。 那个船长说 ：" 左边转 。" 他说 ：" 是 。" 他不动 。 那个印尼人不动 ，因为他听不懂英文 。 **琳瑜** [24:26] Port side， 对吧 ？ 应该是 port。 **杜可风** [24:28] Port side。 **关雅荻** [24:30] Port side。 **杜可风** [24:30] 15 度 。Yes。 怎么都不动 。 那个船快越来越靠近我们 ， 快要撞对面的船了 。 船长说 ："You don't understand anything。" 你什么都听不懂 ， 对不对 ？Yes。 **关雅荻** [24:51] 所以是因为语言优势 ， 你要去 。 **杜可风** [24:53] 上来 。 我生了 。 **琳瑜** [24:55] 临危受命 。 临危受命 。 **杜可风** [24:59] 他真的听不懂 。 **琳瑜** [25:00] 我看了这段 ， 真的非常有意思 。 **杜可风** [25:03] 我们别别是那个多愁 。 **关雅荻** [25:05] 语言的 ， 这个你们是真的 。 ### 语言即经验 **杜可风** [25:08] 所以语言 ， 你看 ， 我们为什么现在是用这个语言来沟通 ，其实我有的时候也可以用其他的语言 。 就是我觉得这个真的是 ， 怎么讲 ， 语言是文化 ， 对我来说 。 语言是经验 ， 语言是我们最 有感情的一个来往的工具了 ， 等等。 所以我们真的必须保护 上海话 、 广东话 。 **关雅荻** [25:43] 他第一个就是上海话 。 **杜可风** [25:45] 真的是要 ，因为它我们都知道 ， 你要念唐诗 ，不可能用普通话 ， 对不对 ？ 你要念唐诗 ， 一定要用广东话 。 因为那个时代的语言是比较靠近唐时代的 。 我当然我是外国人， 我懂什么 ， 对不对 ？ 其实那个节奏感 ，其实是方言才会有的 。 我们真的是要尊重我们的 文化 、 我们的环境 、 我们的生长的那个过程 ， 对不对 ？ 真的很重要 。 语言真的很重要 ，因为它的宝贵 。 我知道我有一些观念 ， 我一定要用英文跟你说 ， 我才能传得过去 。 不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中文没有 ，其实中文没有那个观念 ，因为中国文化没有那个概念 。 所以我们的文化其实是我们的语言 ， 对不对 ？ 我们的文化的那种 ， 它的那种细节 ， 它的那种特点 ， 真的我们必须必须必须必须 。 **关雅荻** [27:09] 对 。 **琳瑜** [27:10] 你中文是在香港学的 ？ **关雅荻** [27:12] 香港中文大学 。 **琳瑜** [27:13] 林老师 。 **杜可风** [27:14] 没有人鼓掌 。 **琳瑜** [27:14] 鼓掌 ， 鼓掌 。 你说得太好了 。 我们今天的托儿是怎么回事 ？ 关键节点不鼓掌 。 **关雅荻** [27:22] 还是找他 ， 找他那位 。 **琳瑜** [27:23] 现场导演是谁 ？ **杜可风** [27:24] 我发现我这里有一个分词在这里 ，有一点遗憾 ，其他的都不理我了 。 **琳瑜** [27:34] 我忽然感受到了那个杜可风老师的摄影风格 ， 一定是在现场到处游走的 。 **杜可风** [27:41] 不是 ，因为这是人嘛 。 你们在场 ，其实我们不是 ， 我们不是 ， 我们的对谈是跟你们分场 。 **关雅荻** [27:50] 对 ， 对 。 **杜可风** [27:51] 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拍你的马屁 ， 你是拍我的马屁 ， 对不对 ？ 有一点点 。 **琳瑜** [28:00] 主要是出版社 。 **杜可风** [28:02] 有一点点 。 你买什么 ？ **琳瑜** [28:05] 我拒绝了他 。 **杜可风** [28:07] 他在那边卖什么 ？ 不是 ， 我们今天你们愿意花这个时间跟我们在一起 ， 我们必须分得起这个责任 。 没有别的 。 不是因为我们要表白我们的对海 ， 或者我们对温水 ， 或者我们对互相那个 。 不是 ，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换一个世界 ， 敢这样子去做一些选择 ， 敢这样子去要求自己 ，因为 。 **琳瑜** [28:42] 我也很好奇 ， 好像是雅荻是一个能量 、 体能 、 信念很强的人， 做过很多事 。 我们看到很多院线的电影 ，他是制作人 、 制片人， 然后还是电影专栏的写作者 ， 对吧 ？ 还策划节目 。 大家分享一下， 您为什么有勇气 47000 海里 ？ **关雅荻** [29:02] 其实你看我刚才一直在说今天这个对话特别神奇 ， 除了刚才我们俩都走过一个航线 ，是相向而行 ，是跨时空的相向而行 ， 甚至我在青岛号带领我航行的船长 ，他是一个英国的国家队的奥林匹克运动员 ，是职业水手来给我们做船长 。他的名字也叫 Chris， 叫 Chris Christopher Brooks，Chris Brooks。 所以就是你看 ， 这有很多缘分 。 但是你要说为什么 ，其实我觉得可能更多的是一种家乡 。 我的青岛 ，他赞助冠名了一艘船队的名字 ， 就这个赛事到现在已经 20 多年了 。 当然我们是万幸的万幸 ， 我们那一年也是最拼的 、 最努力的一届 。 我们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次为家乡青岛争得了荣誉 ，是年度总冠军 ，而且是用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方式 ， 就是因为中间还经历了疫情 ，是无法复制的 。 但是你要问我为什么出发 ， 我觉得可能就是因为一开始讲的 ， 它是大海像母亲的感觉 ， 像妈妈一样 。 我大海就感觉我就像 ， 我不是出发 ， 我觉得我是回到了大海 。 这可能是我在青岛出生长大 ， 跟可能不在沿海城市生长的朋友可能略略有一点不同 。 但是我非常同意 Chris 在书里面就描写 ， 你是目击过有人是不是在船上就直接被甩下去 ，man overboard， 对吧 ？ 就是人掉下去了 ， 那就肯定没了 ， 你根本就救不了他 ，因为船在往前走 。 那么我呢 ， 比较幸运 ， 就是我没有见证到 ，但是我们那一届的比赛有 700 多个船员上船下船 ， 重伤多达几十人在 11 个月的赛程当中 ，但是我们没有死人。 就是我们的上一届和上上届两届 Clip Clipper Around the World Yacht Race 一共死了三个人， 都是意外 。 就我想说在书里面其实你能看到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跟海洋最大的区别就是它可能关乎生命 ， 它就没了 ， 它在你面前是实体存在的 。 那我觉得 Chris 可能他亲身经历过 ，而我是见证过别的船 ， 我们听说过西雅图号有人落水 ，但是捞上来了 ，他运气比较好 ， 给拖上来了 ，而且还没有出现生命的问题 。 所以你要问我为什么出发 ， 可能就是我那个时候在试图去寻找自己生活的答案 。 当时不知道是为什么 ， 当时就觉得我在陆地上已经跑了几十个几百公里的超马越野跑 。 那个时候越野跑还不像现在这么流行 。 我从 10 年训练 ，12 年开始比赛 ， 全世界去了几十个国家 ， 跑几百公里 ， 跑得非常远 。 我觉得我的身体还能否再去海洋上去看一看 ， 刚好找到家乡青岛 ， 它有这个比赛 ， 我就自己报名 ， 就选上了我 。 但是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 。 如果你现在让我回答 ， 那是已经是 7 年前的事情了 。 我现在再过生日是 47 岁 ，其实我是 40 岁的时候跟 Chris 相交而过 。 ### 为何出海 **关雅荻** [31:50] 那我现在你要回答我这个答案特别简单 ， 我觉得可能我在等待我的命运发生一个重要的变化 ， 比如说有很多事情 ，但是可能最重要的事情可能是等待一段最重要的爱情 。 比如说可能我太太是我到了上海之后认识的 ， 然后我们在这儿相遇 。 **琳瑜** [32:06] 你是海上 。 **关雅荻** [32:08] 我是从海上来到上海 ， 这个稍微有点拗口 ， 没想到因为读书我就留在这儿生活 ， 开始了人生的新的篇章 。 我觉得 Chris 为什么你看他从香港 ，他选择了中国 ，但是他从香港搬到了上海 ， 肯定也有你的想法 ， 对不对 ？ **杜可风** [32:24] 有海 ，有海 ，有海 。 **关雅荻** [32:25] 有海 ，有海 ， 都是因为海 。 **琳瑜** [32:27] 还有霓虹灯是吗 ？ **杜可风** [32:28] 有海的城市 ，有海的森林 ， 真的是与众不同 。 **关雅荻** [32:33] 是吧 ？ **杜可风** [32:34] 对 。 我发现上海人跟北京人完全是不同的 ， 对不对 ？ **关雅荻** [32:39] 那太不同了 。 我在北京 24 年， 我可以的确是回应你是很不一样 。 我很开心来到上海 。 **杜可风** [32:46] 我没说好坏 。 **关雅荻** [32:49] 你看这太 ， 这得给点掌声 。 **琳瑜** [32:53] 在笑什么 ？ **关雅荻** [32:55] 都能刨坑让我进去 ， 挺好 。 **杜可风** [32:57] 我也说是吗 ？ 不是吗 ？ **关雅荻** [33:00] 所以我说我当时就是一个直觉 。 **杜可风** [33:04] 毕竟可能是这样子 。 **关雅荻** [33:06] 对 ， 对 ， 对 。 **杜可风** [33:07] 因为我其实是我们回到主题 ， 这海真的是一个 观念 ， 它是一个空间 ， 它是一种肯定 ， 它是一个生活的一种 ，不只是一个环境 ， 真的是我老是说的 ， 这真是我们吗 ？ 它真的是我们的爱 ， 它真的是我们的一种拥抱 ， 它真的是我们的那种肯定 ， 它是这无限的可能性等等。 所以对海 ， 所以中文怎么说 ？ 那个爱山的那句话 ， 神只什么什么 ， 爱山什么什么什么 ， 反正这个我也不懂 。 我问一问 ， 我爬山吗 ？ **关雅荻** [34:00] 你爬吗 ？ **琳瑜** [34:01] 我爬高 。 **关雅荻** [34:02] 真的吗 ？ 怕高是吧 ？ **琳瑜** [34:03] 我今天还很好奇问一个问题 ， 就是两位为什么 ， 中国有句 《 论语 》 中有句话叫 " 仁者乐山 ， 智者乐水 "。 所以我就很好奇两位为什么大海除了家乡回归的那种感觉 ， 为什么那么爱大海 ？ 因为我是爱山的 ， 可风老师 ， 我很喜欢大山 。 **杜可风** [34:29] 仁者爱山 ， 智者爱海 。 **琳瑜** [34:33] 智者乐水 。 **关雅荻** [34:33] 智者乐水 。 **琳瑜** [34:34] 两位是智慧的人， 就是两位是喜欢通达和灵活的人。 **杜可风** [34:38] 你是仁者 ， 我们是笨蛋 。 **琳瑜** [34:40] 你们是聪明的人。 **关雅荻** [34:42] 今天带着小铲子随处挖坑 。 **琳瑜** [34:44] 中国还有句话叫 " 女子无才便是德 "。 **杜可风** [34:47] 男人不算什么 ， 我们了解 。 **关雅荻** [34:52] 他怕高是吧 ？ 所以我也刚知道他怕高 ， 我之前不知道 。 那你拍戏那次你书里面说你拍那个 。 **杜可风** [35:01] 不是 ，不是 ， 拍戏跟生活是不一样的 。 **关雅荻** [35:04] 因为你在那吊车上非常高 。 **杜可风** [35:06] 一样 ， 装作跟生活是不一样的 。 就是你会跨过你自己 。 我拿机摄影机来 ，他也知道那个那个跑了 ， 那个摄影师跑了 。 就是我拍过开道的连体影 ， 开刀 ， 我一看 ，不过我摄影的时候 。 **关雅荻** [35:33] 就无所畏惧 。 **杜可风** [35:34] 所以我就觉得我们才在我书里面也提到过 ， 怎么叫客观跟主观 。 那个对比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 对一个艺术家来说 ， 对一个参与者或一个生活的人来说 ， 你必须又主观 ， 又必须透露你的生活环境的那些你所爱的人。 不过你也必须某一个角度来看你自己跟他们的来往是怎么样 。 创作方面也是 ， 你必须有非常投入 ， 你不要说我们说写书 ， 你必须那个文笔是你的 ， 你的那个结构跟这种语言是你的 。 不过你也必须退一步去观察一下，OK，有没有人看得懂 ， 对不对 ？ 等等 ， 对不对 ？ 一个艺术家也是 ， 我不不不 ，不过我必须退一步去看 ，OK， 我划到这里来 ， 这里吹少一点红 。 我想你在船上也是 ， 床船 ， 我有时候把床跟船分开 。 **关雅荻** [36:48] 在船上 ，在船上， 船上 。 不是 ， 我们船上叫 bunk， 我不知道你们的床叫什么 ， 我们英文很简单 ， 就是 bunk， 这个不会搞错的 。 **杜可风** [36:59] 一样 ， 你必须那个风可能会停 ， 对不对 ？ **关雅荻** [37:03] 对 。 **杜可风** [37:04] 其实很 ， 虽然表面上是一个你控制不了的东西 ，其实你必须每分每秒做一些判断 。 **关雅荻** [37:13] 你那时候也是帆船吗 ？ **杜可风** [37:15] 对 。 **关雅荻** [37:15] 也是帆船 ？ **杜可风** [37:16] 我 。 **关雅荻** [37:17] 天哪 ， 那太辛苦了 。 **杜可风** [37:18] 我一直在变化的时候 。 **关雅荻** [37:19] 我最少的一个事情 ， **杜可风** [37:21] 我小的时候 ， 我跟我爸爸 ， 我最喜欢 ，因为帆船的时候它要换一个方向的时候 。 **关雅荻** [37:28] 换帆 。 **杜可风** [37:29] 对 ， 那个帆会反过去 。 **关雅荻** [37:30] 对 。 **杜可风** [37:31] 我最喜欢不告诉我爸爸要反过来 。 **关雅荻** [37:34] 天哪 。 **杜可风** [37:35] 把它掉到海里 。 **关雅荻** [37:36] 那他会死的 。 那是最严重的事故 ， 千万千万一定要注意安全 。 顺风的时候吧 ， 你说当问的时候是要过帆的 。 **杜可风** [37:46] 会把爸爸掉到海里 。 **关雅荻** [37:48] 你这谋杀 ， 当你爹是有点辛苦 ，因为他爹在书里面三岁把他扔那个扔游泳池里面了 ， 报复 。 **琳瑜** [37:59] 因为一个赌约 ， 三岁把他扔到那个浴缸里 。 **杜可风** [38:02] 爱山的那个是不是 ？ **琳瑜** [38:04] 你喜欢那句话 。 **杜可风** [38:06] 当然 ， 我是听那句话讲的 。 **琳瑜** [38:08] 仁者乐山 ， 智者乐水 。 所以是为什么除了那个 ， 您为什么会拍 ？ **杜可风** [38:17] 山有什么跟海有什么不一样 ？ ### 山与海 **琳瑜** [38:19] 我觉得山其实它会有四季的变化 ， 就今天是下雨或者是下雪 ， 然后它会有比如说花草植物的变化 ，但是山它是岿然不动的 ， 它那个本体是不会改变的 ， 岩石永远都在 。 但是大海给我的感觉 ， 我很怕海 ， 像黑文您太太一样 ， 我很怕水 。 我觉得大海它一直在变化 ， 它非常大的变化 ，而且那种变化你要不断地去适应它 ，不断地适用它 ， 好像是一种顺从 ，但是你要有一种可以随时去处理紧急事故的能力 ，在这个时候好像又要去掌控 。 所以我觉得它很复杂 ， 你既要顺从它 ， 又要去掌控它 ， 很没有安全感 。 **关雅荻** [39:01] OK。 **杜可风** [39:03] 不不不 。 **关雅荻** [39:03] Chris。 **杜可风** [39:04] 因为山这是男性的 ， 对不对 ？ 海是女性的 。 **关雅荻** [39:09] 海是阴性的 。 **杜可风** [39:11] 对 ， 你喜欢男性的 ， 我们喜欢女性的 。 **关雅荻** [39:15] 这也是一个说法 ， 你要不这么说 ，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 **琳瑜** [39:18] 我要问一下现场的观众 ， 喜欢山的举手 ， 喜欢山的举小手 。 **关雅荻** [39:23] 喜欢山的 ？ 我其实我也喜欢山 。 **琳瑜** [39:26] 全是女性 。 **关雅荻** [39:28] 也有男生 ，有男生喜欢山 。 **琳瑜** [39:29] 喜欢海的举手 。 **关雅荻** [39:32] 都有 ， 男女都有 。 **琳瑜** [39:33] 有两者都不喜欢的 。 **关雅荻** [39:35] 对 ，但是我其实我是登过山的 ， 我试过 ，因为越野跑 ， 比如说国内现在有些朋友知道巨人之旅 330 公里 ， 我 14 年开始就参加过四次 ， 基本都完赛了 。 像类似这样 ， 我们比赛都在山里面 。 **琳瑜** [39:49] 那个专业的词叫超 。 **关雅荻** [39:50] 超马越野跑 。 **琳瑜** [39:52] 超马越野跑 。 **关雅荻** [39:52] 叫 ultra trail，ultra trail， 然后 ultra trail running。 那我说我的把全世界很多最重要的山其实都跑过一遍 ，是围着山转 ，以及我也高海拔速攀过雪山到 7000 米 Amadebulon， 然后在尼泊尔 ， 就在那山顶上你就看着珠峰落子就在眼前 ， 非常近 。 但是我发现我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 ， 我甚至觉得这不是我的归宿 ，但是大海就不一样 。 我有一些恐惧 ， 我觉得那是我的归宿的意思 。 就是刚才跟 Chris 在后面聊 ， 就我们所有人都会某一天不在了 ， 我就觉得我更有可能在海里面不在了 。 但是我在山里面其实我没有那种感觉 ，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 所以我是去过山的 。 **杜可风** [40:31] 我有一个以我们的身份的一个问题 ， 为什么叫山水画 ？ **琳瑜** [40:38] 山水画 。 **关雅荻** [40:39] 山水画 ， 中国传统最重要的 。 **杜可风** [40:42] 都是花山 。 **琳瑜** [40:44] 文人画最重要的是山水画 。 **杜可风** [40:48] 为什么没有海水画 ？ 这真的很 ， 我真的很 。 **关雅荻** [40:55] 因为中国古人靠海住的是不太多 。 **杜可风** [40:59] 靠海就是跑到旧金山去了 ， 跑到悉尼去了 ， 跑到墨尔本去了 。 **琳瑜** [41:05] 因为中国人比较爱隐居 。 **杜可风** [41:08] 为什么没有海水画 ？ 我真的很期待有中国有跟海有关 ，因为我 是澳大利亚出生的人 ，是中国比西方的人发现澳大利亚比西方的人早好几十年 。 **关雅荻** [41:29] 对 。 **杜可风** [41:30] 这个叫什么 ？ 郑什么 ？ **关雅荻** [41:31] 郑和吧 。 **杜可风** [41:32] 对 ， 郑和 。 **关雅荻** [41:33] 你说的是郑和 。 **杜可风** [41:34] 郑和到了澳洲去了 ，他拜访我老婆 ， 我妈妈 。 **琳瑜** [41:42] 对 。 **杜可风** [41:42] 对对对 。 **琳瑜** [41:42] 他叫什么 ？ **杜可风** [41:43] 对 ，他说你会不会用筷子 ？ **琳瑜** [41:49] 您怎么回答的 ？ **关雅荻** [41:50] 对 ， 怎么 ？ **杜可风** [41:51] 他说你会不会吃土豆 ？ 所以其实那个土豆是我们家人传给中国人的 ， 你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 所以真的 ， 土豆是绝对是我的祖先传给郑和的 。 你相信吗 ？ **关雅荻** [42:08] 我不知道 。 我觉得我今天学了很多新知 。 **琳瑜** [42:14] 学到了很多新词 。 **杜可风** [42:16] 你看 ， 你都不知道中澳的历史那么久 ， 对不对 ？ **关雅荻** [42:23] 我不知道你看了还有什么书里面给你印象最深的 。 **琳瑜** [42:27] 我可以分享这个不知谁写的书吗 ？ **关雅荻** [42:30] 对 ， 分享一下， 听听琳瑜作为也是自身的读书人。 **琳瑜** [42:36] 我真的看了 。 **关雅荻** [42:37] 我真的看了 ， 我还 。 好多笔记呢 ， 你开玩笑的 。 **琳瑜** [42:39] 首先 ， 我有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因为杜可风老师刚上台说你今天的所有问题我一个都不会回答 ， 放心吧 。 然后我就问我们出版社的刘老师 ， 今天费用不要了 ， 可以让我先走吗 ？ 他说不行 ， 你必须上 。 是这样的 ， 我看到您首先来到了香港 ， 最吸引您的就是香港的霓虹灯 ， 中国香港当然了 。 **关雅荻** [43:02] 当 然 。 **琳瑜** [43:07] 您看到了 。 **杜可风** [43:14] 扭不扭 ？ 中国香港 。 **琳瑜** [43:19] 其实我刚应该说不是先来到 ， 应该是先回到了香港 。 **关雅荻** [43:23] 对 ， 先回到 。 **琳瑜** [43:23] 先回到中国香港 。 **杜可风** [43:25] 那个时候我不说 。 **关雅荻** [43:27] 霓虹灯 。 去年年末 ， 去年年末 。 **琳瑜** [43:28] 霓虹灯的感觉非常的吸引您 ， 整座城市在斑驳的光影下 。 **杜可风** [43:33] 一样的 ， 是一个我 ， 像 你看我们坐在这里 ，在场那么多那种 ， 期待我们说一些有意义的话的人失望了 ， 对不对 ？ **琳瑜** [43:51] 他们在倾听 。 **杜可风** [43:52] 因为他们以为我们可能有一些可以跟他们分享的 ，其实我们也是过来人， 我们也是跟你们一样 ， 我们在一代一代 ， 一个空间一个空间走过来的 。 所以那个时候的香港 ， 中国香港 ， 所以我相信我所拍的那些电影就是因为那个空间 。 我现在一定是那个空间激发给我一种 ， 一样跟海一样 ， 就是给我一种 肯定 ， 它给我一种方案 ， 它给我一种观察力 ， 它给我一种故事的人跟空间的风水的可能性 。 所以我那个时候的那些电影就是因为那个地方 。 现在我们在这里下来的 ， 明天开始拍一个上海跟你一起 ， 那个几百万就可以了 。 **关雅荻** [45:04] 对不对 ？ **杜可风** [45:05] 28 万左右 。 我们明天开始拍 ， 我们一起拍了那个在上海上的那些船上的那个电影 ， 之后一定是我们的电影 ，而不是因为这个地方 ，因为是这两个人 ，是三个人。 **琳瑜** [45:25] 您刚说到了一个词叫风水 ， 我在您书上看到您说电影就是风水 ， 我们应该怎么样去理解这句话呢 ？ ### 电影是风水 **杜可风** [45:33] 风水就是人跟空间的关系 ， 对不对 ？ 你为什么坐在一个 ， 你为什么坐在你到一个餐厅里面 ， 你会坐那个位置 ， 对不对 ？ 我们都有这个经验 。 你为什么就是在家里觉得这个桌子应该是摆到床边 ， 为什么一个演员都会走进那个有光线的地方 ，其实都是风水 。 所以我以我的身份来说 ， 我了解风水 ， 我肯定它 ， 我给你更好的风水是我的任务 ，而不是打灯什么什么的 。 那个是那些摄影师的工作 ， 我的工作是真的是 风水 。 我真的是 ， 我觉得我要跟你一样 ， 今天为什么今天谈到这里来 ，不是你的计划 ， 对不对 ？ 就是因为这三个人坐在这个舞台上开始有一点点 。 **琳瑜** [46:42] 我开始了 ， 我与海洋的缘分 。 **杜可风** [46:44] 对 ， 开始感觉到它有很精彩的 要跟我们分享的 ，而不是你的那个计划当中的一些东西 。 我觉得所谓的风水其实是人跟空间 ， 人跟人， 人这个空间的可能性 ， 你的可能性 。 所以我觉得一切都是风水 。 **琳瑜** [47:13] 我看到了您写的这段话 ，在摄影之诗中， 您引用了这个迈耶罗维茨的一段话 ， 我给大家读一下 。 **关雅荻** [47:24] 对 。 **琳瑜** [47:24] 我认为照片只有两种 ， 充盈的或空白的 ， 用感受 、 能量 、 探索和冒险填满画框 ， 同时留出足够的空间 ， 让他人得以走入其中 。 这是杜可风老师在摄影之诗当中引用的迈耶罗维茨的一段话 。 所以我想请问一下， 我们如何来理解这段话 ？ 我觉得他写的 。 **杜可风** [47:50] 其实我觉得中文最关键的 、 最美的 ， 我已经有三个 ， 无为 、 留白 ， 真的是我们 。 **琳瑜** [48:06] 留白 。 **杜可风** [48:07] 留白非常非常关键 。 如果我们找得到留 ， 怎么留这个白 ， 真的是这个是我们艺术最高的 。 **琳瑜** [48:17] 留白就是我们东方的美学观 。 **关雅荻** [48:19] 当然 。 **琳瑜** [48:19] 要留白 。 **关雅荻** [48:21] 你刚才提到山水画 ，其实也是 ，因为我其实最喜欢一本书 ， 我其实反复看过 ， 就是叫 《 照夜白 》。《 照夜白 》 其实我真的推荐给大家 ，其实我觉得它就帮助我很多 ， 就是了解中国传统文化 ， 从视觉上， 主要是讲视觉 ， 包括西山行旅图 ， 就我最喜欢的范宽的那种画 ， 然后它跟电影的关系是非常清晰的联动在了一起 。 我以前从来没这么想过 。 **杜可风** [48:44] 留一个空间给观众走进去 。 **关雅荻** [48:47] 对 。 **杜可风** [48:49] 对 ，因为你看 。 **琳瑜** [48:51] 让观众可以在里面呼吸 ，不是满的 。 **杜可风** [48:54] 不是我告诉你怎么看 ， 我告诉你怎么看那个它的那个猫子 ， 你摇下来一点 。 **关雅荻** [49:03] 摇下来 ， 按下来 。 **杜可风** [49:05] 谢谢 。 你看这个是 。 **关雅荻** [49:07] 就帅多了是吧 ？ **杜可风** [49:07] 这是西方导演的观念 。 **关雅荻** [49:11] 叫下来 。 **杜可风** [49:14] 哦 。 **关雅荻** [49:14] 这是嘻哈了 ， 嘻哈了 。 **杜可风** [49:15] 你主动的把它引进来 ，因为它有它的想法 ， 对不对 ？ 这个不一样 ， 对不对 ？ 跟我要求你去动它 ， 跟你自己主动的 ， 完全那个是留白 ， 对不对 ？ 所以我们必须有这个 ， 我们创作的空间 ， 唯一最大的挑战 ， 你坐船的或是坐温水 ， 唯一你怎么给你自己这个空间 ， 那个是最难的 。 因为我们一般我们没有那么客观 ， 对不对 ？ 因为我们是生活在我们自己的身体 、 生活观念当中， 对不对 ？ 所以怎么样去客观的去留一点白 ， 你在船上一定是快要死的时候 。 **关雅荻** [50:06] 快累死的时候 ， 差不多 。 对对对 。 **杜可风** [50:08] 你一定是要 。 **琳瑜** [50:10] 那个时候在想什么 ？ **关雅荻** [50:12] 那个时候其实大部分的时候 ， 我们都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其实在极端环境下 ，其实没有更多的能力思考更多 ， 就是你所有的能量和专注力都在那一刻 ，因为我可能在调帆 ， 我可能在掌舵 ， 我可能在 cockpit 里面去 grinder， 我可能正在不断的配合 grinding，是吧 ？ 就是你包括我在前甲板当 bowman，bowman 就是我们可能有的帆落水 ， 我们要把帆从水里面拉上来 ， 那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 然后那个时候 ， 我不知道大家看这个海报招募的时候 ，是不是有一张我的照片 ， 跟我现在应该是不太一样 ， 我故意选那个照片 ， 如果你们打开那个看一下， 那时候一个水肿跟猪头一样的照片 ， 我那时候可能 90 公斤 ， 就像一个古代战士一样 ， 我的背阔肌非常大 ，因为天天硬拉 。 我们那个主帆是 1200 公斤 ， 要四个人一起两个 grinding， 甚至要三个 ， 你要最快的 ，因为要比赛要出发 ， 看谁把主帆先升起来 ， 让 spinnaker 球帆先甩出去 ， 如果是顺风的话 ， 你能抢到一个好的一个身位 ， 就是 the monster， 我们是一起出发 。 所以那个时候身体练的比现在要大两圈 ， 我现在慢慢萎缩回来了 ， 我现在体重也小了 。 所以我觉得在帆船那个时候 ， 你没有机会想那么多 ， 听船长另外一个 cruise， 另外一个 cruise 的每一个号令 ， 我们就只把这个号令做到位 ， 相信你的队友 ，其他的 crew， 我们叫 crew， 对吧 ？ 我们都是 crew， 对 ， 我们就干好这个岗位 。 所以帆船它是一个集体运动 ， 跟我们了解的足球 、 橄榄球其实都很像 ， 就是大家是要打配合 ， 你做好你这个位置 ，而且不能出错 ，不能慢 ，不然的话所有人都要等你 。 所以我会觉得我真实的跟大家讲 ， 就是它就会让人不得不专注在一件事情上， 巴不得不要去思考 ，因为稍微调错一个帆 ， 那个帆那个绳子那个绳索出去 ， 那你的船就会偏 。 所以说我们在竞速 ， 如果你是休闲的话就还好 。 所以我会真实的讲 ， 就是我也知道 cruise 在船上， 当然他们也是 70 年代 ， 我猜也是帆船也会用帆 ， 那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让心智发生一个巨大的一个试炼的一个过程 ， 你可能会累到无法思考 ， 到船舱下面轮到我下了这个 watch， 一个班叫一个 watch， 真的就爬上 bunk 的时候 ， 衣服都来不及脱 ， 就已经睡着了 。 ### 准备与本能 **关雅荻** [52:32] 如果你没睡着 ，因为那个巨大的噪音 ， 很多人睡不着觉 ， 只能说不够累 ， 就是这样 。 所以船上的生活听上去很枯燥 ， 就是超越常人的疲惫和那种对身心的考验 ，但是如果你真的专注进去 ， 我觉得你会有另外一种类似于心流的状态 ， 就是那个 flow 在心里面它会释放出来 。 我觉得宁可去感受那个东西 ， 我其实并不太会去左思右想 ， 我只会在工作的时间 ， 我要把这两三千字的今天的日志快速的打字写完 ， 我还要在船上写日志 ， 拍一些东西 ， 对 ， 还要去拍 ， 做一些采访 。 **琳瑜** [53:08] 拍电影和 。 **关雅荻** [53:10] 拍素材 ， 就拍纪录片素材吧 。 **琳瑜** [53:12] 拍电影和做一名水手会有相似的地方吗 ？ 因为杜可风老师刚说也掌舵 。 **关雅荻** [53:18] 我们都掌舵 。 **琳瑜** [53:18] 掌舵和掌镜的感觉有相似之处 。 **杜可风** [53:21] 我觉得完全对 。 你必须准备 ， 你必须懂你的身份 ， 它一定是无形中的一种反应 ， 对不对 ？ 我相信 打网球的人 ，他不可能看得到那个球那么快过来 ，他一定是一种经过训练 、 经过准备 ，他有一种自动的一种反应 。 我觉得其实创作也是这样的 ， 你准备准备准备准备 ， 然后忘掉它 ，因为它一定在你身上 。 我觉得好的作家 ， 好的摄影家 ， 都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好的那个水手 ， 都是你根本 不用考虑 ，因为一定是潜意识的一种 ， 是一种潜意识的一种反应 。 不过你怎么准备到那个地点 ， 这是很重要的 。 **关雅荻** [54:27] 是的 。 **杜可风** [54:27] 对 ， 你还是必须有一个准备过程 。 **关雅荻** [54:30] 当然 。 **杜可风** [54:31] 对 ， 你必须一样 ， 我是看剧本 ， 看看看看看看看 ， 然后我不会不可能待到现场 ，因为剧本是一个蓝本 ， 对我来说 。 重点是今天天气怎么样 ， 你的情绪怎么样 ， 对不对 ？ 这一跟开船完全一样 ， 你必须不 ， 你什么都准备好 。 **琳瑜** [54:56] 很好的 。 **杜可风** [54:57] 所以有任何一个变化 ，有任何的可能性 ，有任何的那种情绪方面的变化等等 ， 你都会跟着它走 。 **关雅荻** [55:07] 有一个不一样的什么呢 ？ 拍戏如果真的 ， 比如咱遇到什么台风了 ， 它拍戏会停的 ， 对吧 ？ 等一等 ，但是帆船你没有办法 ， 你要继续往前开 ， 就是这个是不太一样的 ， 就是我们已经出发了 ， 我们就只能找一条路 ， 这个风暴来了 ， 我们是怎么切这个角 ， 怎么经过它 ， 对吧 ？ 找一个我们不要既要保持速度最快 ，但是又不能被卷到风暴里面去 ， 我们都会遭罪 。 所以这个跟拍电影是真的是 ，但是那会浪费钱 ，因为我们都已经要开机了 ， 就突然意外情况 ， 我们只能等待 ， 或者有 plan B、plan C， 辗转腾挪 ，在实在不行它是可以停的 ，但是在海上你没法停 ， 只能到彼岸 。 **琳瑜** [55:53] 在书中， 杜可风老师刚谈到了准备工作的环节 ，他也谈到了我非常喜欢杜可风老师准备工作的一个状态 ，他会做杜可风先生这本书的作者 。 **杜可风** [56:04] 杜可风老师 。 **琳瑜** [56:07] 他很有趣的是 ，他会做很多不是摄影师的工作 ， 就比如说他会准备一些摄影的道具 ， 还有非常多的很漂亮的高跟鞋 ，是为了帮助演员去找到某种状态 ， 同时也会在团队当中积极的 、 很开心的状态 ， 就像今天一样 ， 努力的鼓励大家分享能量 、 传播能量 。他觉得这些都是作为一位摄影师应该做的 ，也是他刚才所提到的准备工作 。 所以雅荻除了制作电影的时候 ， 除了艺术的部分 ， 你作为制片人肯定是有很多组织工作要做 ， 你有什么样的准备工作的习惯呢 ？ **关雅荻** [56:47] 其实我就跟 Jenny Chris 聊了 ， 特别看完她书之后， 我就我们俩在某些层面上像水一般流动的那种气质是非常相像的 ，但是现在俗人叫我是个超级屁人。 **杜可风** [56:58] Be water, my friend. **关雅荻** [57:00] Okay. Be wave, my friend. Okay. **杜可风** [57:04] Be wind, my friend. **关雅荻** [57:05] Be good weather, my friend. Okay. 我们必须要好天气 。 **杜可风** [57:08] Be pee, my friend. **关雅荻** [57:10] Be pee pee. 不要再说下去了 ， 我们已经不知道走向哪个地方 。 我想说的是 ， 作为一个制片 ， 我其实明明是会有基本功 ， 会非常的有条理的 ， 比如说 J 人 、P 人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年纪的增长 ， 我现在几乎就是 P 到最极致 ， 然后我真的就是到了现场会做判断 ，其实跟他越来越像 ，但是他的工作经验比我又多了几十年 。 那比如说举一个现场的例子 ， 各位在上海 ， 我不知道现场有没有狂喜播客节的观众 ，有没有 ？ 没有 ， 太好了 ， 你们有人举手 ， 太好了 。 就是狂喜播客节 ， 我 24 年 8 月份到现在做了五届在上海 ，其实所有的来到现场的主播 ， 我们包了一个电影院 ， 九个厅 ， 两天一百多场九十分钟的对话 ， 能量非常密 ， 大家都不知道这个活动怎么组织的 ， 怎么举办的 。 关雅荻一个人， 我是艺人公司 ， 带一百将近一百三十个志愿者完成所有的执行 。 我后来想 ， 那一定是跟 Chris 一样 ， 我们我是打小进电影学院 ，18 岁 ， 你上了船 ， 我 18 岁进了北京电影学院 ， 我就当小剧务 、 场务 ， 搬去地下电影剧组 ，1998 年去搬苹果箱 ， 就干最基础的活 。其实你把所有的这些活动 、 执行 ，在片场里面的微小的工作都是一点一点累积干出来的 。 那我觉得到现在我在做各种大型活动组织和执行的时候 ， 我觉得我的脑子是清晰的 。 那之所以愿意这么 P，是因为可能跟在海上航行 、 跟极限耐力运动的累积有关 ， 就是都是在最高压 、 最极致 、 甚至最危险的环境下， 你却要持续的 、 稳定的 、 不间断的保持输出 ， 或者一个动作 ， 或者给一个结果 。 因为越野跑就是把自己从安全的有限的时间内 ， 按照大赛规定的强制装备要背负着 ， 要从 A 点把自己搬运到 B 点 ， 用两个腿的方式 ， 就那么简单 。 这就是越野跑 。 帆船也是 ， 就是在海上， 大家团队协作 ， 跨洋从一个点到另外一个点 。 所以我现在反而会觉得制片人的工作 ， 我每次都会讲一句话 ， 可能就几个字吧 ，producer 是干什么的 ，producer 我觉得是无中生有 ， 搞得定 ， 七个字 ， 中文是七个字 ，但英文的话你要翻译就是 make things happen, make things down， 搞得定 。 ### 制片之道 **关雅荻** [59:32] 就是你 Chris 有一个拍摄的想法 ， 那我们怎么配合他 ， 把这个无中生有 ， 我是要帮他有一个执行方案 ， 辅助他实现出来 ， 这其实是我们的制片的工作 。 当然在这个过程当中， 我们会给他叠加一些我们的想法 ， 制片这个层面的想法是提醒 ， 还是有可能更新的方案 ，他会接收到 ，他又给我一个反馈 ， 就跟打乒乓球一样 ，但是乒乓球不是一个这样的传统拼乓球 ， 它是个圆桌 ，因为这边还有美术指导 ， 还有导演 ， 还有灯光等等等等 ， 大家在圆桌上互相打乒乓球 ， 最后打出一个最好的方案 。 那最终要协调所有人的去执行出来的 ，是制片人去协调组织安排 ， 大概是这样 。 **琳瑜** [1:00:19] 王家卫导演需要您 。 **关雅荻** [1:00:21] 别别别 ， 那我就完蛋了 ， 那我就没有关系 。 **琳瑜** [1:00:24] 因为可风老师说王家卫导演习惯就一张纸 ，他的拍摄的思路 ， 然后他的所有的艺术创作都是在拍摄过程当中完成的 。 **关雅荻** [1:00:35] 王家卫导演身边有我的同班同学 ， 就是 98 集的程亮导演 ，也是咱们上海的导演 ， 对吧 ？ 拍 《 繁花 》 的时候 ，他是沪语族的导演嘛 ， 所以有他就好了 ，他去 ，他跟王家卫学的太多 ， 我好几次就跟他聊这个事情 ， 我就不要去了 ， 那是很受罪的一件事情 。 **琳瑜** [1:00:52] 杜可风老师 ， 您刚提到了天气 ， 你现在就去拍摄越来越关注今天天气怎么样 。 我在书中也看到了一个故事 ， 您有一次与和田惠美老师去合作 ，因为那个天气太坏 。 **关雅荻** [1:01:05] 和田惠美就是那个服装指导 ， 美术指导 。 **琳瑜** [1:01:10] 那天的天气就是太坏了 ， 连续几天一直都是坏天气 ， 到最后她鼓励了您 。 **杜可风** [1:01:17] 她说因为她是跟黑泽明合作很多 ， 我觉得真的很美 。 我等一下要我觉得对我所谓的 所谓的创作心态 ， 或者说对我对自己的那种身份的那种 ，是她说的一句话 ， 就是我们在拍戏 ， 真的是天气一直一直下雪 ， 一直没办法拍 ， 然后说我们要还要等多久 。 她说这算什么 ， 我们等了一个礼拜算什么 ， 我跟黑泽明等了一个月 ， 天还没有还没好 。 我觉得你愿意为对自己 ， 对 创作的要求 ， 对艺术真的 ，因为一个月的钱是很多的钱 ，在电影来说 。 那你有这种身份 ， 你有这种要求 ， 你有这种 肯定 ， 我觉得 。 **关雅荻** [1:02:40] 她只是说时间 ， 让她 。 **杜可风** [1:02:41] 我跟她说几点 ， 我那个是不是 happy hour 快到了是不是 。 **琳瑜** [1:02:52] 那我们再 。 **杜可风** [1:02:54] 那个我觉得你算什么 ， 你真的是有要求 ， 你必须真的等。 那当然我们一般人没有那个自由 ， 对不对 ？ 我们没有 ， 对不对 ？ 不过你体会那个王家卫 ， 我觉得非常非常重要的一句话 ### 只能这样吗 **杜可风** [1:03:17] ，他说他常跟我基本上是每两三天都会跟我说 Chris， 你只能这样子吗 ？ 这个非常非常关键 ， 你只能这样子吗 ？ 有的时候你说他妈的 ， 我只能这样 。 **关雅荻** [1:03:35] 他在激励你 ，他在给你扎针 ， 听懂了 。 **杜可风** [1:03:39] 我已经这个年龄 。 **关雅荻** [1:03:40] 考验你 。 **杜可风** [1:03:41] 我只能这样子 ， 你只有两个答案 ，是我只能这样子 ， 对不对 ？ 我真的累了 ， 我觉得我们工作已经三天三夜都没有睡 ， 对不对 ？ 不不不 ， 另外一个答案是我到底能不能更好 。 这个是你们年轻 ， 尤其是你们年轻 ， 一定要天天问自己的一句话 。 **关雅荻** [1:04:08] 只能这样子 。 **杜可风** [1:04:08] 我只能这样子 ，因为有的时候真的是只能这样子 ，因为可能你的年龄 ， 或是你的身上的环境 ， 或是你的智慧 ， 或是等等等等等等的理由 ， 你真的只能这样子 ， 这个是事实 ， 对不对 ？ 过几年可能你可能会做到完全不一样 ， 或是过去像我这个年龄 ， 我可能过去我的体力会更好 ， 对不对 ？OK， 我现在只能这样 ，不过你一定要问你自己 ， 我只能这样子吗 ？ 我是不是偷懒 ， 我是不是打折扣 ， 我是不是以为这个够了 ，以为这个满足他们的要求 ，不不不 ， 你必须问你自己 ， 我只能这样子吗 ？ 这个是最关键的 ，是跟王家卫给我最最最最重要的一个生活跟创作的一个指南 ， 一个要求 。 **琳瑜** [1:05:14] 我觉得也是 。 **杜可风** [1:05:15] 谢谢他 。 **关雅荻** [1:05:16] 感谢王家卫 。 **琳瑜** [1:05:17] 我觉得也是一种对艺术家 ， 对自身的一种追问吧 。 所以在书中还有一段分享两句话 ，因为我要证明我真的读了 。 **杜可风** [1:05:29] 书中也有体验 。 **琳瑜** [1:05:31] 他写到 。 **杜可风** [1:05:32] 我写了二十页左右 。 **琳瑜** [1:05:34] 我要将他们的灵感 ， 这个他们指的是王家卫导演他们 ，他们的灵感变成我的灵感 ， 再过滤到镜头中传达出去 。 我的身份更像是一个中枢纽带 ， 我必须像一个牧师那样手捧圣经 ，以最准确的方式传达出去 。 所以我听了之后很感动 ， 我觉得杜可风老师有一个很准确的 。 **杜可风** [1:06:00] 我再详细讲 。 **琳瑜** [1:06:04] 这个不算感动 。 这本书最打动我的地方是您跟太太黑文的部分 ， 真的 ， 那个部分我真的是看哭了 。 **杜可风** [1:06:14] 我也看过黑文 ， 后面 。 **琳瑜** [1:06:15] 而且杜可风老师当时写了一句话 ， 那句话我记在了手机里 ， 那句话是写爱情的 。 **关雅荻** [1:06:22] 不只是纸上的笔记 ， 都记在了 ， 还有电子笔记 。 **杜可风** [1:06:26] 那个是骗女人用的 。 **关雅荻** [1:06:29] 这都录音录像录下来 ， 你们我跟你说结那个 。 **琳瑜** [1:06:33] 好 ， 我读给大家听 。 真正的爱情从不会被时光泯灭 ，不会被距离阻断 。他写给黑文的 。 **关雅荻** [1:06:46] 有没有互动 ，有没有互动 ， 观众要提问吗 ？ **琳瑜** [1:06:49] 有没有拖 ， 我说这句话写得太好了 ， 真的 。 **关雅荻** [1:06:53] 对 。 **琳瑜** [1:06:54] 所以杜可风老师他有很强的理解力 。 我手机里还有张很漂亮的照片 。 **杜可风** [1:07:00] 什么便秘 ？ **关雅荻** [1:07:04] 这是什么 ？ **琳瑜** [1:07:04] 我前几天回看了 。 **关雅荻** [1:07:09] 有害羞了 。 **琳瑜** [1:07:11] 对 ， 害羞了 。在这个最后的时候一样吗 ？ 我觉得这捕捉了胡音梦最美的瞬间 ，在故事的最后 ，在故事的最后 ，他得知家森已经先离世之后 ，他就站在那个咖啡厅的门口 ， 目视前方 ， 眼睛里有一点点泪光 ， 然后有一个若隐若无的光打在脸上 。 太美了 ， 我觉得这就是最美的瞬间 。 您还记得吗 ？ **关雅荻** [1:07:43] 不是 ， 这个片子我其实很早之前看 ， 我几乎都不记得啥 ， 我得实话实说 。 **琳瑜** [1:07:48] 我会定期地看 。 **关雅荻** [1:07:49] 大学就看了 ， 对 。 **琳瑜** [1:07:50] 我会定期地看杜可风老师的电影 ， 花样年华是每几 ， 差不多每三五年我会再看一遍 。 **关雅荻** [1:07:56] 这个是看了太多遍了 。 **琳瑜** [1:07:57] 张曼玉太美了 。 **杜可风** [1:07:58] 我是爱你人长大了 。 **琳瑜** [1:07:59] 张曼玉太美了 。 **关雅荻** [1:08:03] 大家一定要看这本书 ， 这本书里面有一个关于张曼玉她写的最精彩的一个八卦 ， 张曼玉跟她说拍片现场 ， 今天你要来 ， 咱俩今天有床戏 ， 然后 Chris 屁颠屁颠地去了 ， 一进门一看张曼玉咵 ， 床上有个被子 ， 被子一掀 ， 怎么黎明在里面 ， 原来拍的是你们俩的床戏 ， 就把她忽悠过来 。 **杜可风** [1:08:24] 跟黎明的床戏 。 **关雅荻** [1:08:25] 是跟黎明的床戏 ， 所以这本书还是有点八卦的 ， 你看我试试看了 。 **杜可风** [1:08:31] 我没有你 。 **琳瑜** [1:08:34] 非常可爱 ， 谢谢各位 ，因为时间的关系 ， 我们谈话环节就到这里先结束了 。 我读完这本书最大的感受就像黑文女士分享杜可风老师一样 ， 真的是充满慈悲 。 **杜可风** [1:08:56] 要要要要 。 **关雅荻** [1:09:00] 我以为要跳一段呢 ， 我还以为 。 **杜可风** [1:09:05] 你只能 。 **关雅荻** [1:09:05] 只能 。 **杜可风** [1:09:05] 要不要完全了 ？ **关雅荻** [1:09:08] 要不要完全了 ？ **琳瑜** [1:09:11] 今天我们现场有多少大学生举下手我看一下， 有吗 ？ 或者是刚 。 **关雅荻** [1:09:15] 在读的同学 ， 这些 。 对 ，有没有互动要提问的 ，是不是有一点点时间给到 ？ 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提问 。 **琳瑜** [1:09:26] 好 。 **关雅荻** [1:09:26] 来 ， 主持人来定 ， 把话筒给到谁 ， 您选一位 。 **琳瑜** [1:09:31] 哪位 ？ **杜可风** [1:09:32] 男的不要 。 **关雅荻** [1:09:34] 好吧 ， 哪一位 ， 您选一位 ， 您选一位 。 **杜可风** [1:09:39] 刚好这个 。 **关雅荻** [1:09:41] 这位是吗 ？ **琳瑜** [1:09:42] 这位可以吗 ？ **杜可风** [1:09:44] 好 ， 刚好都没有男的问问题 。 **关雅荻** [1:09:47] 好 ， 一会给到这位 ， 好吧 。 **杜可风** [1:09:49] 你要不要甩一个问题 ？ **关雅荻** [1:09:51] 肯定是问你的 。 **琳瑜** [1:09:53] 就是可风老师我 。 **关雅荻** [1:09:55] 不让我 。 **琳瑜** [1:09:55] 可风 。 可风老师我想问一下， 就是对于很多创作者来说 ， 我觉得您是那个就是在大海里航行之后最后上岸的那个人 ，因为你已经就是在目前阶段取得了很多的成就 ， 所以我们才在这里听您就是有这样的一个分享会 。 那我很想知道就是 。 **杜可风** [1:10:20] 你的问题比我的答案还多了 。 **琳瑜** [1:10:22] 就是我很想知道就是在您还没有上岸的时候 ， 您是希望自己上岸的吗 ？ 还是说您只是在创作过程中就是享受创作 ， 然后不在意自己是否能上岸 ？ **杜可风** [1:10:41] 她真的她的问题比我的一个答案 。 **关雅荻** [1:10:44] 是 。 **琳瑜** [1:10:46] 就是 。 **关雅荻** [1:10:46] 我的答案是是 。 **琳瑜** [1:10:47] 那您有什么 ， 您有什么想对 。 **关雅荻** [1:10:52] Yes。 **琳瑜** [1:10:53] 那您有什么想对就是还在大海里航行的就是说什么吗 ？ **杜可风** [1:10:59] 那个海我想 。 **关雅荻** [1:11:02] 亚迪 。 **杜可风** [1:11:03] 我真的想那个 ，因为你看他怎么舍得离开他 。 **关雅荻** [1:11:09] 是的 ，其实现在我 。 **杜可风** [1:11:11] 对对对 ， 那很重要 。 **关雅荻** [1:11:11] 对对对 。 **杜可风** [1:11:12] 你怎么舍得得 ， 我怎么舍得得离开他 。 **关雅荻** [1:11:16] 你也不舍得离开黑文 ， 对吧 ？ **杜可风** [1:11:18] 不是 ， 我没说我离开他 。 你是我的老婆 。 对 ， 这真的是我觉得你用你的方法 ， 我用我的 。 **关雅荻** [1:11:31] 这个答案你觉得满意吗 ？ **杜可风** [1:11:34] 不是 ，不是 ， 亲爱的 ， 你不要因为你想成名 ， 你不要因为你想做明星 ， 你不要因为出版家愿意出你的书而做一本书 ， 你是因为你不得不站起来问我这个问题 。 **关雅荻** [1:11:56] OK。 **杜可风** [1:11:58] 你因为你愿意问这个问题 ， 你对了 。 **琳瑜** [1:12:03] 好 ， 我们再选一位嘉宾 ， 那边的好吗 ？ **关雅荻** [1:12:06] 对 ， 这个问题问出来本身就非常棒 ， 对吧 ？ **杜可风** [1:12:10] 你问的是完全跟王家卫问我 ， 你只能这样子 ， 一定要天天问你自己 ， 你就刚刚那个问题 。 **关雅荻** [1:12:19] 很像 。 对 ， 好 。 ### 上岸与生活 **琳瑜** [1:12:20] 老师我的问题是 ， 您说描写 。 **关雅荻** [1:12:25] 我们这里三个老师 。 **琳瑜** [1:12:28] 好的 ， 想问一下台上的朋友 。 **杜可风** [1:12:31] 有两个老师 ， 一个小弟弟 。 **琳瑜** [1:12:33] 好的 ， 请问一下两个老师 ， 一个小弟弟 ， 就是您刚才描述过说大海给一个没有见过的人。 **杜可风** [1:12:40] 你敢叫我小弟弟 ？ 太开心了 ， 你这么说 。 **关雅荻** [1:12:49] 好好好 ， 接着问 ， 接着问吧 ， 接着问 。 **琳瑜** [1:12:52] 好的 ， 我问题是您说描述大海非常难 ， 那我其实喜欢冲浪 ， 然后您在描述最初的书一开始也讲述过冲浪的环节 ， 所以想问关老师 ， 关先生 ， 包括杜可风老师 ， 或者甚至 Chris，因为书中您也有一章节是 Chris 跟杜可风的对话 ， 所以我想问如果怎么描述海浪 ， 用不同的身份来说 。 **杜可风** [1:13:15] 如何描述海浪 ？ 我 到底是不是 ， 我永远在 ， 我比你们自由几百倍 ，因为我也是杜可风 ， 我也是 Chris。他在海上 ，他就是他 ， 对不对 ？ 不过他必须客观地去看这个人要不要活下去 。 **关雅荻** [1:13:40] 对 ， 一定要 。 **杜可风** [1:13:41] 我觉得其实都是相同的 ， 对 所谓生存的 ， 对创作的 ， 都是一样的一个对谈 。 我在这个空间当中， 我能给什么 ， 所以王家卫那套你能这样子 ，不过我怎么样去 ，因为我的做水手 ， 我做船上的一些 ， 我一切的那个经验 ， 我对天气的那个了解 ， 我现在该怎么样 ， 对不对 ？ **关雅荻** [1:14:17] 是的 ， 你说 。 如果浪是一个最表面的意象 ，在书里面描写也是 ， 我们的切身一般人的认知也是 ， 它是一个挑战 ， 比如说 ， 对吧 ， 你要冲浪 ， 你能不能抓浪 ， 对吧 ， 然后真正的滑行 ，但实际上如果你在真正的置身大海当中， 不只是浪 ， 还有风暴 ， 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浪的更放大的版本 ， 你可以把它当成生活当中的任何的大大小小的挑战 ， 甚至 不如意 ， 或者说你生活当中的挫折 ， 那我觉得这个意象就更加清晰了 ， 就意味着你身在其中的时候 ， 你是无法逃避的 ， 你只能去找到最适合的方式 ，因为你无法逃避 ，因为你在船上， 你离不开这面海 ， 除了直到你上岸脚踩到陆地之后， 那么你就要找到自己的方式去跟它融为一体 。 我们翻船的时候 ， 我们是有滑浪的 ， 叫顺风是一种方式 ， 逆风是一种方式 ， 当风从侧面来的时候 ， 我们如何调整 ， 所以其实你无法选择 ， 你唯一能选择是你自己对待它的方式 ， 你也不可能完全逃离这个环境 。 **杜可风** [1:15:24] Be water, my friend。 **关雅荻** [1:15:26] Be wave, my friend。 **琳瑜** [1:15:29] 谢谢 。 **关雅荻** [1:15:30] Be wave。 **琳瑜** [1:15:30] 我们的提问环节到这里就结束了 。 我们活动的最后， 我分享一下我对这本书的 ， 还有一个签售环节 ， 还要再加一位吗 ？ **杜可风** [1:15:41] 我特别想看他一直那么安安分分地说的那个 。 **关雅荻** [1:15:48] 好 。 **杜可风** [1:15:51] 他一直假装他是知识分子 ， 然后他有很深奥的问题 。 **关雅荻** [1:15:56] 好 ， 把话筒给他 。 **杜可风** [1:15:57] 好好好 。 **关雅荻** [1:15:58] 咱们快速 ，因为时间到了 ， 时间到了 。 **琳瑜** [1:16:01] 我没有什么特别深奥的问题 ，但是 hello，Chris。 **杜可风** [1:16:05] 我的问题帮你写下来 。 **琳瑜** [1:16:09] 我的问题就是 ，其实我也就是很多背包旅行什么的 ， 然后您是 ， 你们是两位水手 ， 我这问题是问关心人和 Chris 的 ， 然后就是你们有没有觉得就是那些船上的冒险 。 **杜可风** [1:16:21] 我稍微慢一点 。 **琳瑜** [1:16:22] 好呀 ， 我慢一点 。 **杜可风** [1:16:23] 我听不懂 。 **琳瑜** [1:16:24] OK， 就是你们有没有觉得就是那些海上的冒险 ，其实并没有我们面对那些生活里的漫长和无聊 。 **杜可风** [1:16:36] 你住上海吗 ？ **琳瑜** [1:16:37] 对 ， 我住在徐汇 。 **杜可风** [1:16:39] 对 ， 你不过马路吗 ？ 你不威胁吗 ？ **琳瑜** [1:16:42] 你是快递 。 **杜可风** [1:16:44] 没有 ， 我的问题是 ， 就是有没有觉得 。 我还像没有你们的快递那么危险 。 **琳瑜** [1:16:49] 就是有没有觉得那些 冒险 ， 生活里的这些无聊其实比海上的冒险更难 ， 就是面对这些无聊其实比海上的 。 **关雅荻** [1:16:59] 对 ， 我这有明确答案 ， 这是明确的 。Chris， 你觉得呢 ？ 他问题就说是不是日常的生活更难 。 **杜可风** [1:17:05] 不是 ， 我觉得刚刚那个问题比海上的任何一个那个更冒险 。 **关雅荻** [1:17:11] 对 ， 这是一种 。 **杜可风** [1:17:12] 刚刚那个问题是最冒险的一个 。 **琳瑜** [1:17:15] 这个问题我可以帮杜老师回答吗 ？ **关雅荻** [1:17:18] 书里面有是吧 ？ **琳瑜** [1:17:20] 因为在书中， 杜可风老师写了一章是给年轻人的 ， 叫 《 勇于犯错 》。 我分享一段 ， 我觉得应该可以回答你们的 ，因为我非常爱书 ， 回答您的问题 。 任何评价 ， 无论褒贬都无关紧要 ， 全情投入于当下发生的一切 ， 无暇沉湎过去 ，也无谓忧虑未来 。 若你不能以自己的方式 ， 依自己的准则 ，在此时此刻 ， 尽力活出自己的人生 ， 你将永远困于他人的期待 ， 可他们怎能知道你内心蕴藏着怎样的潜能呢 ？ 唯有你自己能去探寻 ，并慢慢发掘自己可以成为的模样 ， 这需要时间 ， 所以请别心急 ， 这并不容易 ，但至少你得尝试 。 **关雅荻** [1:18:14] 收到 ， 我快速的 。 **琳瑜** [1:18:16] 写得太好了 。 **关雅荻** [1:18:16] 快速地从我的视角来回答这个问题 ， 我的答案是非常明确的 ， 当然是日常的生活更难更难 ， 那还是最终那个 but 是什么 ？ 所以我们如果有机会的话 ， 去用你喜欢的户外的方式或其他的方式去试炼自己 ， 让自己这个韧性经得起更多的挑战 ，因为你在日常的生活当中吸收的信息过于单一 ， 我们通过户外运动只不过是为了把这个信息的更加丰富 ， 然后让我们这个宽容度或者我们的承受力阈值拉大 ， 然后再回到日常当中， 好像我们就能更从容一点点 ，其实是这样 。 **琳瑜** [1:18:53] 谢谢您的分享 。 **关雅荻** [1:18:54] 好 ， 谢谢 。 **琳瑜** [1:18:54] 再次感谢杜可风老师跟关老师 ， 再次感谢 。 **关雅荻** [1:18:57] 谢谢琳瑜 。 **琳瑜** [1:18:58] 接下来就是我们书的签售环节 ， 这本书真的很好看 ， 今天也机会难得 。 大家先在座位上坐着不要动 ， 大家先坐下不要动 ， 先不要动 ， 然后那个 ， 好 ， 那个 ， 对 ， 要我们一起来拍一张大合照 ， 然后摄影师麻烦请上台 。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