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来》为什么爆了？当一部低成本动画变成一场集体行为艺术 - 356 关雅荻·开放对话 · 2026-08-16 电影人关雅荻与影视专业教师张毅对谈动画电影《牛来》的爆火现象：这部制作粗糙、上映十天票房仅几千元的低成本动画，因片名与“牛市”谐音、股民蹭梗、吐槽切条传播等多重偶然因素叠加，演变成一场全国性的集体狂欢与公共事件，张毅将其定性为一次“群体的行为艺术”。两人首先拆解一部电影从备案立项、内容与技术审查、取得公映许可证（龙标）、制作DCP数字包、申请KDM密钥到硬盘发行全国院线的完整流程，指出审查只设最低的意识形态与技术标准、不评判艺术水准，全国发行的硬盘打包费用约七八万到二十万元，并澄清所谓补贴、洗钱等传言皆是谣言。关雅荻分析影院亮灯大笑、拍照打卡的“过年感”场面，认为观众购买的是线下相聚、宣泄情绪的机会，影院正从“黑盒子”延伸出社交聚会与亚文化的公共空间功能，但他坚持一码归一码：研究现象不等于推广作品，不能为社会需求降低对粗制滥造创作的评价标准。讨论最后延伸到AI降低影像生产门槛，未来三五个人的小团队即可完成院线电影，影视专业学生需要同时掌握“纯AI线上”与“传统手工线下”两套操作系统，核心竞争力转向想象力、生活经验与把想法变成作品的主观能动性。 ## Questions this episode answers ### 一部低成本电影要经过哪些流程才能拿到龙标、进入全国院线？ 关雅荻介绍流程二十多年基本未变：先备案立项（剧本或梗概，一般题材由地方电影局审），拍完后提交内容审查和技术审查，核发公映许可证即龙标；之后制作DCP数字模板（约六七千到七八千元），再申请KDM密钥、发行通知，按档期由院线排片。审查只看意识形态红线和放映技术问题，不审艺术水准。 [3:42](https://kfdh.podhood.com/8002dc2c-fa77-40d2-a6c8-63c5045aad1d?t=222000) ### 《牛来》为什么几乎零宣发却突然爆火？ 张毅认为这是无法由营销复制的随机偶然公共事件：影片粗糙得“抽象”的切条引发聚众嘲笑，A股股民借片名与“牛市”谐音玩梗，把它变成“拜拜电影”，打卡传播叠加。上映十天票房仅七千多元，昨天突然引爆三十多万，排片从700多场一天内涨到1万场，覆盖超过5,000家影院。 [20:25](https://kfdh.podhood.com/8002dc2c-fa77-40d2-a6c8-63c5045aad1d?t=1225000) ### 观众看《牛来》到底在消费什么？ 张毅认为观众消费的不是电影本身，而是一场集体狂欢：线上生活越来越数字化抽象，人们作为碳基肉身需要具体的生活和行动，需要一个理由离开网络、与陌生人线下相聚宣泄。关雅荻补充，影院场灯全亮、大家起哄聊天，类似洛基恐怖秀，影院正获得新的公共空间属性。 [26:42](https://kfdh.podhood.com/8002dc2c-fa77-40d2-a6c8-63c5045aad1d?t=1602000) ### 《牛来》现象能否为粗制滥造的创作合理化？ 关雅荻明确区分：可以尊重导演母子五年坚持，也理解观众买票狂欢的需求，但不能用社会新需求为粗糙内容合理化。他强调自己坚决不做《牛来》观影会，因为那等于帮助扩散其审美；他研究的是社会现象和行业事件，而非推广作品本身，一码归一码。 [36:01](https://kfdh.podhood.com/8002dc2c-fa77-40d2-a6c8-63c5045aad1d?t=2161000) ## Key moments - **[0:00] 开场** - **[3:11] 审查与龙标** - [3:44] 关雅荻拆解电影审查：内容审查只看红线，技术审查只看能否放映，都不审艺术水准 - [5:55] 关雅荻详解低成本电影进院线路径：备案立项、龙标、DCP制作约六七千元、KDM密钥 - [8:47] 全国发行最低门槛七八万元起：关雅荻解释密钥硬盘铺向全国影院的真实成本 - **[10:14] 全国发行** - [10:26] 张毅追问《牛来》为何反常选择全国发行：多花十几万铺硬盘，回头看成了决定性一步 - [13:31] 张毅还原《牛来》本质：一家注册资本10万、只交一人社保的小微企业走通了院线电影全流程 - **[15:14] 发行内幕** - [15:14] 关雅荻查猫眼专业版：发行方或只收友情价一两万，如今票房666万肠子悔青 - [16:50] 关雅荻驳斥《牛来》补贴与洗钱阴谋论：补贴2025年才推出，立项2021年，数据猫眼都能查 - **[20:24] 零宣发爆火** - [20:40] 张毅：A股股民把《牛来》当谐音梗拜拜电影，二三十元买票等于去拜牛市 - [22:10] 《牛来》排片两天从700场暴涨到1万场：张毅截图记录这场无法预谋的公共事件 - [26:30] 关雅荻：AI越强我们越需要具体生活，年轻人去影院狂欢是对数字生活的反抗 - **[27:19] 狂欢与需求** - [30:55] 影院场灯全亮看《牛来》：关雅荻预言影厅将分化为神圣观影厅与蹦迪式狂欢空间 - **[34:17] 影院新功能** - [35:55] 关雅荻划清界限：研究《牛来》现象不等于推广作品，坚决不做《牛来》观影会 - **[40:27] 笑声之辨** - [40:40] 关雅荻对比《热情似火》与《牛来》的笑声：影史经典与集体狂欢是两码事 - [44:40] 关雅荻致敬买票的行动派观众：花30元真金白银进影院的人，比网上传谣的喷子值得尊重 - **[46:09] AI与门槛** - [49:20] 关雅荻谈AI时代创作者：从体力劳动者变成想象力劳动者，谁有想象力敢玩谁赢 - **[54:22] 偶然与职业** - [59:00] 张毅预测影视学生需要两套操作系统：纯AI线上加纯手工线下，作品本身是唯一标准 - **[1:01:20] 叫停与意义** - [1:01:20] 《牛来》会被紧急叫停吗：关雅荻判断密钥已发一个月，官方叫停只会起更大反作用 - [1:04:40] 关雅荻呼吁社会学家走进影院：研究年轻人为何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看《牛来》 ## Speakers - **关雅荻** (host) - **张毅** (guest) ## Topics 电影制片 ## Mentioned 北京大艺文化传媒 (company), 牛来 (product), 猫眼专业版 (product) ## Transcript ### 开场 **关雅荻** [0:00] 大家好 ， 这里是 " 关雅荻开放对话 "， 今天我们这期节目有点特殊啊 ， 呃 ， 这是我的 —— 跟我的老同学今天关于最近热议的 ， 呃 ， 一部电影 《 牛来 》 我们进行一番接下来对这个电影现象的一番讨论 。 但这个讨论啊 ， 这个源头还有点特殊 ， 那我就不多说了 。 我有请今天跟我对话的我的老同学张毅 ， 先请张毅老师给说说你这是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 咱俩怎么就开始对话上了 ， 哈哈 。 **张毅** [0:28] 好 ， 哦 ，不敢当 ，不敢当 。 您是 —— 您是我师哥 ， 呃 ， 关 —— 关师哥好 。 呃 ， 主要是呢 ， 就是我 ， 我难得哦 ，在这个炎热的夏天 ， 体会到了春节过年一样的喜庆感 。 **关雅荻** [0:39] 哈哈哈 。 **张毅** [0:39] 就是 ， 哦 ， 这个事儿 ， 这个事儿一出来啊 ， 这真的是 —— **关雅荻** [0:43] 我话这个差点砰砰倒了 。 **张毅** [0:45] 哈哈哈 。 这个 ， 这个乐子太 —— 太有意思了啊 。 就我第一直觉想到的是那个 ， 就是作为 ， 呃 ， 可能就是第一 —— 第一批 ， 就第一代这个互联网原住民吧 ， 就我们 —— 我们这个年龄的人， 感觉到就是 ， 呃 ， 我们当时直觉想到的是芙 —— 芙蓉姐姐和凤姐啊 ， 非常具有个人解放这种感觉 。 但是我发现这次 《 牛来 》 它的现象还不一样啊 。 **关雅荻** [1:09] OK。 **张毅** [1:09] 就是之前那 —— 对 ， 那些互联网前辈 ， 可能就是一个时代浪潮下的一个个人点心 。 到了 —— 到了 《 牛来 》 这块 ， 我觉得这是一个群体的一次行为艺术 。 **关雅荻** [1:19] OK。 **张毅** [1:19] 嗯 。 **关雅荻** [1:19] 你说你准备了很多问题 ， 这问题是从哪里来的 ？ 我觉得这个是很多听众朋友其实完全想象不到的 。 你说说你现在正在忙着啥事儿啊 ， 咱俩为什么今天要连线对话啊 。 **张毅** [1:30] 啊 ， 呃 ， 我这边呢 ， 主要是教学生啊 ， 一些影视专业的 ， 这个地方的一个大学影视专业的这些学生啊 ，他们也关注到了这个 《 牛 —— 牛来 》，他们也正是在暑假疯狂地在各种看电影啊 ， 包括网上流媒体上电影 ，他们都看 。 那看到这个现象之后呢 ，他们不但看到了新闻啊 ， 然后也有很多人真的去电影院去贡献票房了 。 **关雅荻** [1:51] 哦 ， 就这么回事儿 。 **张毅** [1:52] 所以 ， 对 ，他呢 ， 呃 ， 对 ， 这些同学呢 ， 就是问了很多的问题啊 ， 我们这边也就是用 AI 总结了一下， 那差不多这么七类吧 ， 啊 ， 就这么几类啊 。 **关雅荻** [2:01] 你 。 **张毅** [2:01] 第一个是 —— **关雅荻** [2:01] 你收集 —— 哎 ， 你收集的全都是同学 ， 呃 ， 看电影或者没看电影 ， 你收集上来的真实的同学的问题 ，是这意思吧 ？ **张毅** [2:10] 对 ， 对 ， 对 。 **关雅荻** [2:11] 然后你只是 —— 这个问题总的数量有多少个 ？ 你能告诉我吗 ？ 因为我也不知道啊 。 **张毅** [2:16] 呃 ， 差 —— 呃 ， 我这边粗略的统计是将近 100 来个 。 **关雅荻** [2:23] 哇 ， 这么多 。 就是这些问题是不是一个人问了好多问题 ？ **张毅** [2:27] 啊 ，不是不是 ， 就是 100 来个人问了近 100 个人问了近 100 个问题 ， 啊 ，是这样子 。 **关雅荻** [2:32] 我天哪 ， 就是你这有 100 多个学生啊 ？ 你这大班是吧 ？ 你有个大的群是吗 ？ 是这意思吗 ？ **张毅** [2:38] 没有 ， 主要是我教了好几个班 ， 然后每个班的同学都发了一下 。 啊 ， 对 ， 包括还有硕士 ， 啊 ，有本科有硕士 。 嗯 。 **关雅荻** [2:45] 所以 ， 所以等于是一些电影专业的本科同学和硕士同学 ， 然后你收集了 ，他们都关注到 《 牛来 》 这个事情 ， 然后你收集了大概 100 多人， 呃 ， 传给你了大概将近是不是大几十个问题 ， 然后你再让 AI 给做了个归类 ，是大概这个流程 ，是这意思吧 ？OK。 **张毅** [3:03] 是的 ，是的 ，是的 。 **关雅荻** [3:04] 好 ， 来吧 ， 我们听听大概是都是哪些问题啊 。 **张毅** [3:09] 好 ， 那咱们一项一项归啊 。 **关雅荻** [3:10] 嗯 。 **张毅** [3:11] 就第一项啊 ， 第一项就是审核和龙标的相关问题 。 因为呢 ， 都是些学生啊 ，他们不知道这个一个院线电影它是怎么样做出来之后 ，是怎么样拿龙标 ， 然后要过哪些审核 ， 然后才能走向电影院的 。 ### 审查与龙标 **张毅** [3:25] 这个是 ， 呃 ， 对啊 ， 尤其是地方大学的学生对这一块不了解 。 **关雅荻** [3:30] 嗯 。 **张毅** [3:30] 啊 ， 就是师哥您是资深的制片人啊 ， 就希望您能做一个简单的介绍 ， 尤其是他们觉得这么制作粗糙的影片还能过啊 ， 呃 ，是否存在试探观众底线 、 迎合猎奇心理的情况 。 **关雅荻** [3:43] 哈哈哈 。 呃 ， 这个来我们我们稍微要快速 ， 我们今天可能问题我一听这么多 ， 我们都尽量的简约回答 。 啊 ， 如果 —— **张毅** [3:53] 好的 。 **关雅荻** [3:53] 如果这个我们这个节目播出了 ， 大家在评论区如果没听明白的 ， 我们可以事后再补充啊 ， 要不然我怕别拖太长时间 。 那先说几个事儿啊 ， 我接下来说的这个电影的这个整个的算是从拍摄到上映的这个基本流程 ，在过去别说 10 年， 大概 20 多年以来 ， 基本上大的结构和顺序都是没有发生变化的 。 那它对应的一些成本发因为借制发生的变化 ， 它会随之调整之外， 整个流程是没有变动过的 。在这个基础之上， 我们先上来提出一个观念 ， 就是你这个电影我们在内容审查和技术审查 ， 它都不审查你的艺术表现力 ， 就是你到底拍的这个电影的作品好不好 ， 它只审查的是你可不可以达到一个上映的一个最低标准 。 呃 ，在内容审查 ， 这个最低标准就是你不能有政治问题 ， 就你的价值观 ， 你的红线是要非常清晰的 ， 红线意识是要有的 ，不要试图 ， 呃 ， 对吧 ， 漫天过海 ， 里面有明显的 ， 对吧 ， 对我们官方立场完全不认同的一些东西在里面 。 这叫内容审查 。 技术审查它关心的是这个东西它影不影响放映 ， 比如说你现在视频 ， 现在都是视频文件 ， 你有没有丢帧 ， 你的突然中间是不是突然声音怎么混录 ， 左右声道错了 ， 或者说这段突然没声音 ， 它只看这些技术问题 。 那其他的 ， 你这个电影拍得好还是不好 ， 你这个电影适合送什么影展还是博什么票房 ， 人家一概不问 。 为什么 ？ 因为这个电影陪赚 ， 这是一个市场化行为 ， 啊 ， 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市场化行为 。 你拍电影应该花了钱 ， 花多或多或少 ， 少的可能极低成本 ， 高的几个亿多少亿都有 。 那到底你推向市场卖不卖钱 ， 这个风险你自己担啊 ， 这个没有任何的官方部门来替你托这个市场的底 。 所以这在我们对审查有一个基本的观念的上一个认知 ，但是具体的流程啊 ， 我说没有变化 。 来 ， 我们说一下大概什么呢 ？ 我们都知道要报批立项 ， 呃 ， 你要内容立项就是剧本 ， 或者也可以是梗概 ， 这个根据地方不同电影局的具体的要求 。 我们电影局呢 ， 现在基本都下放到各个地市都有对应的电影局 。 我们接下来说的情况 ， 都是地方完成就可以 。 重大历史题材或者要求的一些特殊题材 ，是要广电总局 ， 啊 ， 就是电影总局来审 。 一般的像比如 《 牛来 》 这个片子 ， 它一定就是地方局审的 ， 地方局是有这个权限可以直接给你龙标和发行许可证的 。 这是地方的权限 ，并不需要都送到总局 。 所以总局可能说实话都是懵逼的 。 现在电影局 ， 呃 ， 国家电影局领导看到这个消息 ，其实也是懵逼的 ， 啊 ， 这肯定没过到他那儿 。OK， 我们就说有一个备案立项 ， 这个备案立项一般是两年有效还是三年有效 ， 这个我就不确定了 ，因为最近我没有干 ，有没有新的政策的调整 ， 大家网上查一下 。 然后就是你要花钱去拍这个电影 ， 然后这个成本 ，《 牛来 》 有人说几千块 ，有人说一两万 ， 反正总之很低很低 。 它也是说花了 5 年的时间 ， 它吃饭钱你要是都按只要做片子吃饭就算这个片子的成本 ， 那也不止几千块钱 ， 如果它真的干了 5 年的话 。OK， 你拍完了之后， 不管你花了多少钱 ， 拍完了之后就是要提交内容审查 ， 然后技术审查 ， 然后才可以核发电影影片的公映许可证 ， 就这个因为有个龙标 。 最后呢 ， 它一开始先给你一个画面 ， 最后你所有的技术审查完成了之后， 它才给你那个龙标那个声 ， 噔噔噔那个声 。 你内容审查先给你那个编号 ， 啊 ，但是你要真正完整的龙标 ， 它是先不给你声音的 ， 声音是之后再给你 。 那么你有了这个龙标 ， 你才可以去提交专业的公司给你做 DCP 数字模板 。 我们现在数字放映机 ， 它都是要做成 DCP 模式 ， 啊 ，DCP 格式才能放 ，不然你放不了 。 那你的图片也要转成 DCP 格式 ， 我做观影会经常要放一个定帧图 ， 那也都要 。 如果投影机直接打出来也是要 DCP。 那这个制作呢 ， 没多少钱 ， 可能六七千块钱 ， 七八千块钱 。 但是问题啊 ， 就是你做完了这个之后， 你要去申请密钥 ， 然后， 呃 ， 就是叫 KDM 密钥 ， 然后你才能有这个发行通知 。 发行通知里面就配合着有这个密钥了 ， 然后再根据你申请的档期院线进行自由排片 。 那么涉及到的成本这个地方 ， 制作模板是一个独立的费用 ，但是到后面你从制作密钥 ， 最重要把这个密钥的硬盘要发往全国 ， 一个硬盘里面应该有好几个片子的文件 。 所以呢 ， 一般来说就是你可以说它是分摊的 ，但是一般呢 ， 人家要赚点钱 ， 人家会给你谈一个打包费 。 那么最低最低的标准 ， 大家也不要觉得很便宜啊 ， 对一般人来说 ， 呃 ， 七八万块钱对你也不是个小钱 ， 对吧 ？ 但是这可能就是已经是个最低的门槛了 。 再往上 10 万 、15 万 、20 万 ， 它不同的公司有不同的报价 。 注意啊 ， 我说的这个费用是覆盖全国 。 那么其实很多电影它如果不做密钥 ， 只做 DCP，是为了到数字放映机上去放映 ， 它也不进院线 。 你后面这什么 7 到 15 万或者 20 万 ， 全国发行的这些硬盘的成本的快递费和整体打包的这样 ， 人家收的这个服务费 ， 你是这是个市场报价 ， 你可以有高有低啊 ， 你是可以都不付的 。 你可以花很低的成本 ，但是咱就一般电影院包一个厅自己放 ， 你可以参加影展什么的 。 但是这个这样的版本没法叠加密钥 ， 就是它没法全国去去放 。 对对对 。 **张毅** [9:44] 所以你真正的要发行 ，其实要全国的话 ， 刚才那个费用就是个极限的 ，不考虑你制作成本的 ， 极限的把你的影片那个数字文件推向全国 ， 让想排这个片子的影院经理看到你资质合适 ，有发行通知 ，他要发你的片子 ，他要从硬盘里面把文件下载到自己的放映机的服务器硬盘里面 ， 然后就可以放映了 。 当然还要做一下测试 ， 那个银幕大小啊 ，是不是正常呀 ， 跟这个银幕是不是比例要调整啊 ， 选什么格式啊 ， 等等等等。 ### 全国发行 **张毅** [10:14] 那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啊 ， 非常奇妙的就在于 ，其实本来对于这么低成本的极限电影 ， 如果它真的只是为了上院线 ， 很奇怪 。 我不知道为什么 ，是它被人蒙了 ， 还是就是个信誉蒙同志 ， 它是不是被这个发行公司给蒙了 ， 为什么要全国都做呢 ？ 就是咱按照常识来说 ， 它是一上来就有这个野心 ， 它一上来就预判到了它是天选之人， 全中国的影院 ，因为它买的是全国的套包套餐 ， 那个套包 。 所以全国的影院有了这个密钥都能下载 ， 都随着硬盘都收到了 。 所以现在是有超过 5,000 家影院 ， 今天这是多少 ？8 月 16 号周日 。 **关雅荻** [10:59] 对 。 **张毅** [11:00] 排了超过 1 万场的场次 。 那前提你反着推 ，是因为信誉蒙导演作为片子的出品人 ，他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决定 ，他花了多花了几万甚至 10 万块以上的钱去铺开了 ， 让全中国的影院都拿到了硬盘里面包含它的数字文件 。 实际上本来应该是合理的操作什么的 ，他可能花个几千块 ， 万万千 ， 呃 ， 万万把块钱 ， 比如他是大连人， 我瞎说 ，他好像是大连区那个 ， 呃 ， 批的 。他可能就在辽辽辽宁省东三省， 或者说在华北地区 ，他先区域发行 ，他就只发这一批 ， 这个地方完了之后他可以再换一个地儿 ，他可以慢慢来发行 。 这样的话其实他如果票房好的话 ，他就扩大 ，他如果票房不好的话 ，其实你不就省了很多钱吗 ？ 所以这一点我不知道为什么如阴差阳错做了这么一个回头看是决定性的一个决定 ， 就是他多花 ，他没差这 10 万块钱或者十几万块钱 ，他做了个全国的密钥 ， 全国的硬盘的分发 。 那导致后面真正引爆和走向很奇怪了的时候 ， 影院居然接住了 ， 就是居然能排得出来 ， 然后大家的钱能花得出去 。 你能够全国各地 ， 包括西藏 ， 西藏的影院都排了 。 我的朋友在西藏说汉民和藏民坐在一起一起看 《 牛来 》。 **关雅荻** [12:25] 哈哈哈 。 **张毅** [12:26] 就是这个就专业人士啊 ， 就是我们从专业的角度 ，他为什么就这个片子不能列 ？ 如果你是就是周星驰的功夫女足 ， 或者说龙餐馆 ， 你当然要全国发 。 你你这个钱在发行里面属于忽略不计的钱 ， 属于一个默认值 ， 我就要发行全国 ， 对不对 ？ 但是 《 牛来 》 为什么呢 ？ 我到现在没想明白 ， 这叫盲打无状 。 你可以都把后续发生的一切都归结为这是它的命 ， 解释不了 ，不能解释 ， 说不通的 。 好 ， 这就是我简单回答这个问题啊 ， 就是你通过这个流程 ， 从备案立项拍摄 ， 拍摄成本 ， 这个拍摄成本现在也是未知啊 ， 你说的几千块 ， 说的一两万 ， 说的几万都行 ， 反正花了 5 年， 啊 ，2021 年就报就报批立项了 。 然后到内容审查 ， 技术审查 ， 拿发行许可证 ， 数字模板制作密钥 ， 申请密钥 ， 然后按照你的申请的档期开始院线排片 ， 然后见到观众 。 就这个过程 ， 这次证明了一件事情 ， 就是说门槛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高 。 如果 ， 哎 ， 这次本质上是一个什么问题 ？ 它不是个电影发行问题 ， 这个本质上是一个只有一人公司 ，OPC 现在流行的词叫 OPC 啊 。 **关雅荻** [13:37] 对对对 。 **张毅** [13:38] 它叫社保不就一个人 ？ 它不就一人公司 ？ 就跟我的公司也是一人公司 ， 小微企业统称一到十人以下都叫小微企业 。 我们不要扯那些流行词 ， 叫小微企业在影视行业如果要尝试院线电影的投资制作发行的一个最低成本的 ， 啊 ，不不能 ， 全国发行最低成本的最直接路径 。 信誉蒙同志走了一遍 ， 就是如果咱要把这件事情还原到本质 ， 它的第一性原理的打引号第一性原理 ， 它是这么件事 ， 是一个小微企业转型成影视公司 ， 符合这个资质 。 注意这个资质其实呢 ， 就说明我们现在地方的电影局就目前的政策是允许注册资金只有 10 万块 ， 交社保只有一个人这样的公司 ， 你它是改名 ， 它以前不是做装修的吗 ？ 它改名叫影视文化公司之后， 你也可以来申请单片拍摄许可证 ， 备案成功 ， 然后去拍摄 。 好吧 ，是这么个情况 。 所以它是一个小微企业的一个影视行业创业的范例 ， 这个范例括号它是全国发行版本 ，其实原本它没这个必要 。 至于为什么全国发行 ， 我们不知道 。 好吧 ， 大概这第一个问题啊 。 **关雅荻** [14:52] 啊 ， 这边就是同学可能会有一点这个疑问啊 ， 就是就是你这个片子做出来了 ， 啊 ， 你这些所有所谓的这个硬件 ， 包括这些政策上的手续都办好了 ，但中间涉及一个问题 ， 就是我得跟我 ， 我哪怕我是一个人作为发行商 ， 我要跟院线去谈 ， 那这个中间会不会有一些商业上的这种操作的这种范式啊 ？ **张毅** [15:14] 这个呢 。 ### 发行内幕 **关雅荻** [15:14] 同学们以后去在这个行业里面会感兴趣 。 **张毅** [15:16] 这个呢 ，在媒体的官方报道 ， 正经的媒体啊 ，是说这个导演找了两个专业的发行公司的朋友 ， 应该是托熟人或者介绍的 。 本质上人家发行人是要赚你的发行费的 ，但是估计人家看了这个片子就知道这肯定就这样的片子 ， 理论上每年都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这样的案例 ， 就是卖个几千块钱 ， 卖个一两万块钱 ， 卖个几十万票房的这种粗制滥造的国产电影其实数不胜数啊 。 大家千万不要觉得 《 牛来 》 是一个个案 ， 很多 《 牛来 》 可能在里面的确是制作的水平差强人意 ， 明显过于粗糙了啊 ，但是本质都类似粗糙的这种没有票房的低成本的电影 ，但那个低成本可能不是几万块 ， 可能十几万 、 二十万 、 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 对 ，也都算低成本 ，其实很多很多 。 所以说我们不清楚这个信誉蒙虽然是托了发行公司的人， 发行公司人他是非常专业的 ， 把我刚才说的那一套 ， 从做 DCP 到申请密钥 ， 申请排片这套流程 ， 应该是有人一条龙直接打包全给搞定的 。 因为在我们打开猫眼专业版 ， 进到它这个页面里面 ， 我们是能够看到出品是它自己的这个大龄警员文化影视传媒学院公司 ， 硬盘制作它上面写的是北京大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 密钥制作一般就是中影华夏聚合北京科技有限公司 ， 啊 ， 备案也是出品公司是一家啊 。 所以理论上收钱的就是啊 ， 这个密钥好像是收一个票房的 1%， 这密钥的这个手续费 ， 啊 ， 就是你 100 万的票房它能收到 ， 呃 ， 呃 ，100 万就收 1 万块钱吧 ， 这个 ， 然后这个一定是这个北京大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帮他做了 ， 呃 ， 硬盘制作收了他一笔钱之外， 我们不清楚在这上面是不署名。 注意片头片尾字幕我都看了啊 ， 没有发行方的署名 ， 我们不知道这个片子目前是谁发行的 ， 目前也是隐身的 ， 我估计他也很低调 。 理论上他会收一个像这种电影可能是个打包的一次性的一个发行服务费 ， 或者是约定一个票房的分成 ，但是我觉得这里面又是一个非常 tricky 的 ， 就这个项目 ， 你觉得会有哪个发行方预谋了这一切 ？ 我觉得应该是盲打无状 。 所以它但更大的概率是收这个导演 ， 可能我劝你不要发行 ，因为那个新闻报道是说劝他不要上院线 ， 那么他也不想赚这个钱 ，因为也赚不着什么钱 。 但是他最终导演信誉蒙还是说要上院线 ， 那理论上就是这个发行方象征性的少收了一些友情价 ， 可能 1 万块 、2 万块 、 几万块 ， 再加上前面我说的那些技术成本 ， 然后帮助信誉蒙就是交给专业的公司团队去完成后续的这些工作 。 但是我觉得如果真的有发行方是按我说这个方式 ，他现在就肠子都悔青了 ，他应该谈一个票房分成 ， 对不对 ？ 那他就会分很多钱 。此时此刻我们在啊 8 月 16 号晚上， 呃 ， 现在累计票房已经已经 ， 哎 ， 猫眼专业版 。 **关雅荻** [18:26] 超过 300 万 。 **张毅** [18:27] 好 ， 好像是 600 多万了 ， 好像是 。 **关雅荻** [18:29] 哦 ，600 多万 。 **张毅** [18:30] 啊 ， 对 ， 我看猫眼哈 ， 猫眼猫眼专业版 ， 我我刚才看了着忘了 ， 呃 ， 累计 666.3， 这是晚上 10:22 的时候 ， 此时此刻猫眼专业版的 ， 呃 ， 这个成绩 。 那么按照如果这个发行方谈的是服务费是一个票房分成比例的话 ，他也能跟着分不少钱啊 ，但是这个比例一般收几个点 ， 两个点 、 三个点 、 五个点还是八个点 ， 这咱咱就不知道了啊 ， 这个 。 所以这是我跟大家讲 ， 呃 ， 这里面嗯 ， 我看到一些谣言啊 ， 说什么有什么黑幕啊 ，有什么补贴 ， 那就那都是因为他不在制片一线 ， 没有任何的一线的工作经验 ，他就不明白这些基本的常识都是错误的啊 。 那个补贴政策人 2025 年才那个地方政府电影局推出 ， 人家这个立项 2021 年， 以及补贴的说了叫优秀国产片 ， 这牛这牛来跟优秀国产片有什么半毛钱关系 ？ 人家这个补贴就是往外往外发 ，他也不可能睁眼说瞎话发给那个质量最差的那个电影 ， 对吧 ？ 所以这种呢 ， 网友就是太多情绪 ，是噪音 ，是严重的噪音 ， 都而且都说网上这个谣言 ， 就说这家公司什么欠了工程款 ， 拿这个是来洗钱的 ， 这简直就是阴谋论 ， 都已经我都我都懒得搭理 ， 或者说就直接划走啊 ， 就是跟大家讲不要往那方面想 ， 电影 行业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和呃 ， 高深莫测 ， 特别是数据方面 。 你看我刚才张口说的这些数据 ， 都是从猫眼专业版你也能查到的 ，不是说我是一个专业人士 ，其实每个人都能查 ， 它是公开的啊 ， 包括你的网上的那个备案的那个资料 ， 你要查 ， 比如他立项的时候的那个公用许可证 ， 你往上要查的话 ， 我记得之前有来着 ，是呃 ，2021 年的第 104 号 ， 对 吧 ？ 那是呃 ，他真正发行许可证是 2024 年的第 33 号 ，其实这些基本的信息你在网上一搜都能找到啊 。 好吧 ， 这是大概这个情况 。 **关雅荻** [20:24] 嗯 ， 行 ， 那那后面就是关于这个作品本身这种现象引发出来的这种讨论 ， 就是我们都很好奇 ， 就是一个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没有宣发这么一个东西 ， 那怎么会一下引起了这么多的关注度 ？ ### 零宣发爆火 **关雅荻** [20:42] 呃 ， 所以肯定是意料之外 ，但这个关注度的这个这个引发让我们觉得就是所有人都有点不可思议 ， 至少是就说在呃 ， 这些 20 出头的学生看来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 嗯 ， 就能够能够在龙餐馆和奥德赛这种神仙级别的作品之外， 然后突然的这么一个流量非常的反常 ， 那反正他们是不理解 ， 觉得呃 ， 第一个态度观点啊 ， 就是黑红也是红啊 ， 哈哈 。 呃 ， 第二个态度观点呢 ，是在是不是在就是呃 ， 试探观众底线 。 嗯 ， 就是现在观众这种底线 。 那那第三个就是呃 ， 这种神丑文化 。 嗯 ， 咱们现在是不是在院线中间开始就什么嚎起来了 ？ 呃 ， 或者就是这种神丑文化延伸出来的 ， 就是对于传统审美和主流电影圈的这种叛逆或者厌倦 。 大概就是同学们大概就是几个几个方向吧 。 那您是觉得这种现象到底是他这个炮怎么点起来的 ？ **张毅** [21:43] 嗯 ， 我我觉得啊 ， 就是我们快速把刚才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重复和收束一下， 就是一定跟大家讲 ， 就这个片子他拿到许可证 ， 发行许可证跟他的审美没有必然关系 ， 没有必然联系 ， 这些审核的内容是意识形态 ，在或技术层面是是否能够放映不出现放映事故 ， 都是最低最低的一个一个要求 。 所以大家不要把审美个人的喜好和口味放置到这个电影的这个工作流程当中， 这其实是个好消息 ， 你知道吗 ？ 这意味着我们这个它其实门槛没有大家想象那么高 ， 如果你以为高 ， 那是一个误解 。 我们今天这个交流就跟很多同学朋友们 ， 我们其实是要澄清一下这个误会 。OK， 那来就进入到这个第二阶段你说的这个话题 ， 这也是我一开始非常非常非常困惑的 ，而且我的观察的切入点跟你不太一样 ， 就是我一开始这个片子火 ， 我知道他觉得这个片子 太烂了 ， 本来是个吐槽的一些零星的帖子 ，但是有些人在接这个帖子 ， 我也不觉得这个呃 ，是发行公司的搞的营销策略 ，是因为有些 A 股的股民 ，是因为这个片名叫 《 牛来 》， 我觉得最早是一小波人是觉得牛市嗯快来或者牛市会来 ，他们要蹭这个谐音梗 ， 就是他完全我当时我还在群里面开玩笑 ， 我说中国电影自此就昨天的时候还不像今天这么 疯狂 ， 昨天时候我说中国电影以后有了一种全新的类型 ， 叫拜拜电影 ， 就我是来拜你的 ， 哈哈哈 ， 就是就他他分流的不是中国电影市场的钱 ，他分流的是某些寺庙的香火钱 ， 就是你要去拜财神爷 ， 你要拜什么求求什么福 ， 这个电影居然成了个拜拜电影 ， 就我买个二三十块钱电影票 ， 我到电影院花 90 分钟 ，其实等于一起去拜一拜 ， 顺道跟大家线 下见面 ， 起个哄 ， 平社一下， 就是瞎胡闹一下 。他其实是一个像游乐园的一个体验项目 ， 就是我一开始就是把它定位成很小众 ，但是就在昨天晚上你就感觉不对了 ，因为你就眼睁睁看着 ，其实从昨天下午就已经很清晰了 。 我截了几张图 ， 下午 1 点多钟的时候 ， 呃 ，他从他的排场可能从 700 多场就突然就增加到了呃 ， 将近 2,000 场 ， 然后仅隔两个小时以后，3 点多我又截了一张图 ， 今天的排片就增加到了 4,000 场 ， 到了晚上就是七八千场 ，而实际上今天此时此刻他就拍了 1 万场 ， 那覆盖到了全国 1 万多家影院里面的超过了 5,000 家影院都有这个片子的排片 ， 那就已经不是什么 大 A 的股民的事了 。 刚才我还在注意啊 ， 我想起来就是那个发行方 ， 呃 ， 反正他也没有露露面 ，但是你在网上如果搜索的话能找到啊 ， 是一个天津的一家影业公司 ，是不是叫山崎影业还是啥 ， 我也没听说过啊 ， 反正拿去网上找一找 ，但是是他接了这个片子的发行 ，但是他理论上没做什么工作 。 我个人是不太相信这种片子就目前这个结果是营销可以营销的出来的 ， 它应该是一个非常随机偶然的一个大型的社会公共事件 ， 你也可以把它说成类似或者接近某种集体的行为艺术的这样的一个事件 。 它更多的并不是关乎于说中国电影市场什么劣币驱逐良币 ，其实跟这事我觉得关系不是很大 ， 这个事它是非常偶然 。 我说的偶然的原因就是这样粗制滥造的 ， 就算说它是电影吧 ， 每年都有 ， 就你去问审片的朋友 ， 这种电影他们每年看很多 ， 都应该是报工商补贴的 ， 说实话 ，但是大家都看不到 ，因为他们也在默默的这种零宣发的裸发行 ， 赤裸发行 ， 都没有 ， 从来没有人得到过这种待遇 。 但这一次就是因为很多偶然因素的叠加 ， 我刚才至少我个人揣度啊 ， 就是突然这个片子它的呃 ， 糟糕 ， 它是比较抽象的糟糕 ， 它不是纯烂 ， 它是抽象 ， 抽象就是它的建模 ， 它的镜头调度 ， 哎 ， 怎么还怎么还用这种词 ， 就是它的镜头吧 ， 我都不要说镜头调度 ， 镜头语言这种专业的词对它没有意义啊 ， 就是它的建模 ， 它的视 觉画面 ， 就它的方方面面一发出切条出来 ， 大家就成为了一个聚众嘲笑的这么一个指向 ， 再加上这个 A 股的股民旁敲侧击 ， 所以它一开始本来就是一个上映了已经整整 10 天了 ，也就大概六七千块钱 ，不是六七千万啊 ， 六七千块钱的票房就没几个人， 七千多块钱 ， 嗯 ， 对 ， 然后完全就约等于不存在的一个电影 ，但是突然就在昨天 ，其实昨天直接引爆 ， 引 爆出了 30 多万票房还是几十万票房 ， 那它就变成了一个打卡属性的电影 。 这个打卡属性 ， 我会个人觉得这背后的成因就已经不再是我说的拜拜电影 ， 什么 A 股股民的这种烧香电影都不是 ， 它现在就开始覆盖到特别是年轻人为主的这种呃 ， 被压抑后的一种具体的狂欢 。 首先我觉得他们一定是有东西是被压抑的 ， 那这是个社会情绪的问题 。 嗯 ， 第二它是聚众的 ， 它是大家要在一起的 ， 就是大家要去电影院要去宣泄的 。 第三它是某种狂欢 ， 我们不要把它当成一个电影的消费 ， 它不是电影消费 。 呃 ， 这个狂欢怎么说呢 ，其实我愿意从偏正面一点来积极的来来理解它啊 ， 就是呃 ， 线上生活现在也都变得越来越抽象了 ， 对吧 ， 这个抽象指的是越来越数字化了 ，不是那么实体化 。 ### 狂欢与需求 **张毅** [27:33] 所以呢 ， 我就会觉得我们其实大家内心都有一种隐隐的感觉 ， 呃 ，AI 越发展 ， 网络生活数字生活越强大 ， 我们其实作为一个目前还是肉身的这样的碳基的人， 对对对 ， 我们需我们需要具体的生活 ， 我们需要具体的行动 。 这就是我在很多播客里面跟这个电影没关系 ， 我说了很久了 ， 这几年我说我坚决要提醒自己不要活在抽象的概念概念里 ， 我们要活在具体的行动中 。 那从这个角度 ， 大家一起去电影院去热闹一下， 你非要说他神丑吗 ？ 我觉得他要高于神丑 。其实大家为什么就是觉得最近有点烦无聊 ， 我们为什么就找一个不是旅游的理由 ， 我们就娱乐一下， 我们就去聚一聚怎么了 ？ 那这件事情 ， 那张毅你知道我在 2024 年 8 月以来是不是连续做了呃 ， 五届上海的狂喜播客节 ， 刚刚上周做的北京的呃 ， 这是等于第六大战 ， 还有三个呃 ，special day。 嗯 ， 从本质上你不觉得狂喜播客节它也很抽象啊 ？ 你把全国的头部主播邀请到上海 ， 关到一个三层楼的九个厅 ，1,200 个座位的电影院里面 ， 两整天里面有超过 100 场的 90 分钟组队的开放对话 ， 然后居然一堆年轻人买票来看大家现场录音录播客 ， 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抽象吗 ？ 但是大家很喜欢 ， 就是因为它很具体 ， 它能让我们在一起有一种狂欢的感觉 。 所以我那个活动叫狂喜 ， 哎 ， 大家还觉得挺恰当的啊 ， 感谢樊亦如他起的这个呃 ，他想到的狂喜这两个字 。 所以我愿意从更积极的角度来说 ， 就是我们应该去引导他啊 ， 让这些年轻人朋友们的这个心情 ，他呃 ， 无所谓是什么样的形式 ， 比较我相对来说嗯 ， 健康一点的给他疏解出来 ， 释放出来 ，他对社会一定是好的 。 所以我站到这个角度 ， 我觉得呃 ，不要担心一个牛来 ，他能怎么把中国电影什么劣 ， 什么别说劣币驱逐良币 ， 还什么名币驱逐良币 ， 什么就是这些 ， 我觉得都都打嘴炮 ，其实大家有点太瞧得起他了啊 ，因为这种电影它就是一个随机偶然性的事件 。 呃 ，但是更多的我们应该知道 ， 现在要关心我们的观众群体 ， 关心现在的年轻朋友或者中年人也可以 ， 难道中年人就没有他的压抑吗 ？ 那现在每个人身心就没有他糟心的事吗 ？ 他都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OK， 那站到这一点 ， 你如果要延伸开来 ， 那呃 ，因为牛来证明了某种需求在 ， 呃 ， 就就这不不是说牛来这样的品质电影被证明了 ， 却不是跟他的跟他的品质无关 ，而是说大家行动起来的这个行为本身 ， 一起到一个电影院里面去看一个不需要去电影院看的一个作品 ， 本身很荒诞 ， 证明了某种需 求 。 所以我说一 ， 可能我们需要更多的有趣的线下的真实的这样的聚会的生活 ， 大家是要面对面多交流的 ， 多聚的朋友 ， 多约饭局的啊 ， 然后这个家人和怎么样 ， 我们也经常线下见面的 。 那还有一种就是说 ， 哎 ，是不是中国电影其实也到了发展到市场上需要那种邪点电影 ， 就是叫 cult film， 对吧 ， 这个张毅肯定知道 ，cult film，cult film， 中国开始是不是就可以有中国自己版本的 cult film， 就是我们有自己的文化土壤酝酿出来的 ， 我们中国传统文化的 cult 是什么 ？ 其实有 ， 比如僵尸 ， 僵尸电影是不是一种 cult？ 我不知道啊 ， 这是我瞎说的啊 ， 就是但是你就你现在大家来看这个动画片 ，他他是不是他就是一个粗制滥造动画片 ？ 我觉得那个荧幕上放什么不重要 ， 我看到网上有人发的那个视频 ，他是非常逗 ， 我觉得他很符合这个 cult 的一个风格了 ， 就是荧幕是个背景画 ， 你爱放啥放啥 ， 你放个 PPT 在那给我轮播都行 ，他那个场灯都全开着呢 ， 就是有人有的影院放牛来 ， 场灯全亮着 ， 就不再要那个洞穴的那种围着篝火 ， 我们的那种对对对篝火的感觉 ， 哎 ，他改变 了影院空间的第一属性 ， 就是我们是替换为颅叶化的那种原始人类几百万年进化的听故事的这种空间特征 。他把灯改成日光灯管 ， 或者说场灯全亮着 ， 大家嘻嘻哈哈在那平射的平射 ， 聊天聊天 ， 我就接着他这个氛围 ， 我觉得为什么大家就不能直接起来蹦迪瞎聊 ，在里面就就就就随便你干嘛 ， 你知道吗 ， 就洛基恐怖秀一样 ， 就洛 基恐怖秀 ， 你在电影荧幕上放 ， 大家在底下摇滚自己 ，Pogo 聊弄自己 ， 哎 ， 我就说这是未来啊 ， 我反而有一种期待 ， 就是呃 ，有些影院空间是有些时段 ，有些影厅它可以是比较传统电影的 ，是比较甚至有点神圣的传统影迷 ，是到那个不受打扰的啊 ，不要不要点亮手机屏幕 ，也不要接电话 ，也更不要去平射 ， 没有问题 。 但是显然啊 ， 就是这是一种一厢情愿 ， 就是这个影院的空间正在呃 ， 用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在继续呃 ， 进入到大众化的新阶段 。 那就是对 ， 包括这次普及了一个常识 ， 就是呃 ， 艺人公司以后他真正可能刺激的是 AI 电影的快速发展 ，因为未来 AI 电影都是小团队一起制作 。 呃 ， 我为什么就不再说艺人公司 OPC 呢 ， 我觉得还是要叫小微企业 ，因为未来做的好的 AI 电影可能三五个人真的足够了 ， 两三个人没准也可以 ， 就可以做一个 90 分钟 ， 达到按照动画电影 ， 现在你看 AI 电影就是按动画片去报备立项吗 ？ 对 ，是的 ， 你就是动画电影 ， 全程都是 AI 做的啊 ， 你是像真人呢 ， 还是像啥动画的无所谓 ， 那你就可以 ， 这就是你一个创业路径啊 ， 然后你花个几万块 ， 十几万大家凑一凑 ， 咱就进院线了 ， 然后让比如你未来都是那个网红大 V， 包括为什么后世痴迷这些 ， 对吧 ， 都是网络往生一代 ，YouTube 一代的创作者 ， 就是他们的呃 ， 关注者 ，他们的 follower，他们 的订阅者 ， 对吧 ，他们去影院来支持 ， 看一下自己喜欢的年轻创作者 ，他拍出来的影像 ， 或者他用 AI 工具生成的影像 。 所以我觉得目前这个影院的空间啊 ， 中国电影市场的内容的构成 ，以及我们现在主体消费人群 ， 我都不说他是电影人群了啊 ， 主体消费人群的内心的需求 ， 我觉得其实我们要观察的是这个事 ， 对不对 ？ 那这样的话 ，其实我是觉得看到了很多呃 ， 我们忽视的东西 ， 它是我们市场新的新的希望和可能 ， 它跟你的传统电影制作互相不矛盾啊 ， 你说嗯 ， 哦 ， 这个就是我就说的呃 ， 就是我看到一些他们这个在社交媒体上分布的一些这个视频啊 ， 自己发的朋友圈啊 ， 这都是看到那个院线里面很多人哈哈哈哈在那大笑 ， 嗯 ， 然后呢 ， 就就就就大家 ### 影院新功能 **张毅** [34:28] 对那个画面镜头在那笑啊 ， 包括亮着灯的笑 ，也有黑着灯的笑 ， 一群人坐在这个院线里面 ，他那个上座率还挺高 ， 然后我在看片子的时候 ， 我就觉得对对对 ， 然后我就觉得就很多人的评价 ， 就是这个影片本身呢 ， 它它本身是一个挺有人味的这么一个东西 ，有人味 ， 就是你看它蹦蹦的傻傻的 ， 品质也也也不高啊 ，但是就跟那个就就就跟那 个奔跑的阿甘一样 ， 它是一个很执着啊 ， 就就努力的展现给大家看 ， 然后呢 ， 给大家带来了一种别样的欢乐 ， 关键是就是就就就刚才说我我我们说说 ， 就是有一种过年的这种欢快感觉 ， 过年不是你一个人在那乐 ， 对吧 ， 是一群人在一个地方 ， 然后大家可能都去街上放炮啊 ，其实其实对电影院开始我就觉得是就嗯 ， 我觉得这是一个电影院 ， 可能是 就您师哥您刚讲那个 ， 这是一个新一个时代的一个标志性事件 ， 就是院线 ， 就我们的电影院 ， 可能它的社会功能在不断的丰富 ， 它它它可能变变成一个大家传统的那种安安静静的呃 ， 篝火啊 ， 变成了一个又不像低厅 ，但是又不像饭店 ，但同时就切出来一个恰恰能给他们呃 ，在这种空间里面的一个细分维度的这么一个一个聚会场所 。 对 ， 这就是我觉得是过年的喜庆的感觉 ， 嗯 ， 就是你说的这些就是直指需求本身 ，但是这里面我们一定要提防的一种情况 ， 就是不能用这种真实的需求 ， 为这种粗制滥造的内容对它进行合理化啊 ， 合理化或者合法化 ， 合法化有点夸张了 ， 我说合理化 ， 就是不代表你就觉得我粗制滥造就是对的 ， 这个你我觉得就是逻辑完全错了 ， 你知道吗 ？ 你是因为这次盲打误撞 ， 各种随机的原因 ， 然后我打引号啊 ， 老天选择了你 ， 就是你的命 ， 对吧 ， 你的命是大家共创出来的 ， 你绝对不能说这个辛雨萌导演跟他妈妈是叫孙立芳 ，是吧 ， 就是我们啊 ， 吃苦五年， 这就是我们应得的回报吗 ？ 嗯 ，是不是稍微成熟一点的人应该都明白 ，其实你的努力跟回报它不是一个必然逻辑关系 ， 对不对 ？ 这才是真实的生活的真相 。 所以我觉得你刚才说那些我都同意 ，但是我要提醒的是 ， 我们不能用这些我们社会变迁 ， 我们现在时代变化 ， 我们现在人有了一种新的一种消费的一种需求 ， 然后来为这样粗制滥造的内容和创作本身去合理化 。 但是我要说 ，但是那作为人家这位导演的母子两个啊 ， 主创母子二人 ，他们个人对于电影 ，不管是真正的梦想的坚持 ， 还是很认真 ， 反正较劲啊 ， 我觉得这个东西我们应该给予最基本的尊重啊 ， 这个你也不能说因为你拍的烂 ， 你就没有权利和资格拍 ， 我当然不能这么讲 ， 市场会已经证明了 ， 除了这一步之外，99.9% 的这样质量不好的电影 ， 都 拿到了一个体面的应有的市场反馈 ， 就是你你别说你零宣发 ， 你就算不是零宣发 ， 你砸那些宣发的钱都不见得有水花 ，但站在这一次 ， 我觉得他零宣发反而是非常明智 ， 非常好的 ， 非常明智 。 所以我想说一码归一码 ， 你的个人情怀 ，不要等同于大家就应该支持你的创作 ， 或者认同你的创作水准 ， 这是两码事 。 是的 ，是的 ， 你的消费者的内心需求 ，也不能置换成我们对一些低劣作品 ， 我们进行更多的容忍 ， 我们不应该容忍 。 我这就是我说的很清楚 ， 说我是通过牛来这件事情 ， 看到了很多市场上给我的新的信号 ， 我从市场分析的角度 ， 我愿意比如跟张毅咱们单独做一期这样的节目 ， 和正经的连线和深入的思考 ， 都是值得的 。 但是啊 ， 为此我真的买了张电影票 ， 我去看了现场有什么观众 ， 我今天早上 9 点半 ， 我本来 12:20 的 ， 结果我中午有个事 ， 我就买的早场 ， 打车 4 公里远去朝阳影城去看的 ， 上座率 50%， 然后在我前面一对女生抱着爆米花走在我前面 ， 她要上个台阶不进到影厅吗 ？ 两个人自言自语 ， 呃 ， 那个时候 ， 那个时候是 9:22， 距离影片开映还有 8 分钟呢 ， 那俩姑娘说 ：" 哎呀 ， 今天不会就咱们两个人看吧 ？" 哎 ， 一上一下过去 ， 那姑娘看我们怎么这么多人， 有 20 多人， 就我我一说 ：" 我靠 ， 这怎么回事 ， 这还有 8 分钟呢 ， 怎么就都来了啊 ？" 这这我们一般看电影 ， 你知道 ， 都没有提前 8 分钟进去那么多人的吧 ， 就就是莫名莫名其妙 。 但是说我说我可以买张票去 ，但是啊 ， 我会直接坦诚的跟大家讲 ， 我在过去三年多做了 230 场以上的 90 分钟映后的观影会 ，有好几个我的听友群里面都在问我 ：" 亚迪牛来你是不是要做一场 ？" 我斩钉截铁的公开发微博发朋友圈 ， 我都说我坚决不会做牛来的观影会 。 嗯 ，不是 ， 这是一码归一码 ， 这是这是两码事 。 如果我做了 ， 就意味着我在帮助他去做一些他的审美上的扩散 。 注意 ， 我们在网上我发了很多微博 ， 我发了很多朋友圈 ， 我更更关心的是这个社会现象和行业事件啊 ， 现在变成社会公共事件了 ， 这个事情本身我觉得是值得关注和讨论的 。 但是这个作品本身的品质 ， 它是有一个相对的标准在这里的 ， 我们不能就嗯忽略它 ， 所以我是不会帮着他传播他的内容 。 但是今天咱俩讨论的是这个事件背后， 那我们到底思考那个逻辑线条是什么 ， 我们要帮助大家澄清的那些呃 ， 可能大家还不清不清晰不了解的一些认知是什么 ， 对吧 ， 然后再加上一些我个人的一些判断啊 ， 我个人的一些行业的视角的一些思考 ， 呃 ， 分享给大家 ， 我觉得这是非常值得做的 ， 对吧 ？ 嗯 ， 啊 ， 我补充一个我自己最不思的问题啊 ， 就是您那场欢乐多吗 ？ 就是我记得就是我们在学院上学的时候啊 ， 那个时候也是钟老师放了一场那个比利 · 怀尔德的 《 热情似火 》，在标放 800 多个人啊 ， 将近坐了 1,000 个人， 然后那场电影就是呃 ，10 分钟之后， 就是一批大一的学生 ， 包括研究生一年级的学生 ， 就是从头笑到尾 。 ### 笑声之辨 **张毅** [40:49] 就那个时候你想 ，16 年如果没记错的话 ，16 年到 17 年， 一个黑白片 ， 双声道 ， 就就那么低质量的啊 ， 就是技术条件啊 ， 就先很落后了 ， 快半个半个多世纪了 ， 放到今天 ， 那是比利 · 怀德呀 ， 那是比利 · 怀德 ， 对对啊 ， 从头笑到尾 。 那当然这个笑声跟牛来的那个笑声 ， 肯定它是不是一个性质啊 ，但这种欢乐本身的欢乐本身的这个频繁度和浓度 ，是不是也是从头笑到尾 ？ 就您那场 ， 您看那场是是这么笑的吗 ？ 呃 ，不太一样 ， 我知道这这咱咱不能不能 ， 咱不能把信用比利 · 怀德放到一起 ， 这个我觉得不行 ，不行 ，不行 ， 咱们作为电影学院的所谓的学这个专业 ， 咱不能这么干啊 。 就是呃 ， 比利 · 怀德那是一个电影学院的学生 ，在大荧幕里面 ，其实看到一个是也算是影史的经典 ，《 玛丽 · 联盟 》《 卢尔丹 》 的比利 · 怀德啊 ， 这些我觉得他那个笑和我在影院 ， 我那场呢 ， 前排的男生们笑的特别多 ， 我坐在最后一排 ， 我后面这半拉几排的观众相对沉默 ， 我唯一发出了一声没憋住的一个声音 ， 就是他中间有个镜头吧 ，他现在 那个蛇过来 ，他那个蛇游动的感觉 ， 大家前面已经笑的不行了 ， 突然的那个蛇就是他支楞起来了 ， 就那个就是那个眼镜蛇 ，他能立起来 ，但是他这他这个立起来那个动作太太诡异了 ，他那一立起来我就被吓到了 ， 说我我瘸 ， 我我说我草 ， 哈哈 ， 然后旁边我坐那俩都被我的反应给吓到了 ，但是大家都被吓到 ， 卧槽这什么情况 ， 就那个地方 真的很诡异啊 ， 很诡异 。 所以这种笑 ， 那你当然不能跟影史经典的那种我们电影学院的年轻的同学们的那种笑 ，他肯定是两码事 。他不是现在我真的认为啊 ， 这个笑声呃 ， 实际上我为什么要去买电影票 ，而且我公开说了 ， 我说我去看的不是这个电影 ， 我更关心的是 ， 对对对 ， 我身边几十个买票来看的这些人们 ， 我更关心他们的精神状 态和他们的所思所想 ， 对对 ， 你要跟他们包裹在一起 ， 坐在一起想 ， 就是共度这 80 多分钟 ， 我觉得对我来说是是有感触的 ， 就是我今天跟你在聊的 ， 就是现在社会它已经发展到就是嗯 ， 你给他一个几乎不成立的理由 ，他也牢牢的抓住 ， 嗯 ，他为了比如说现在那个热词叫爱你老几 ，其实就是要关爱自己 ，他也牢牢的抓住 ， 就像救救命稻草 一样 ， 那我们就要思考嘛 ， 那农餐馆大家也都去看了 ， 大家也都哭的哭的不行的不行的 ， 包括八仙也非常棒 ， 最近这些优秀的国产电影其实一部又一部 ， 对吧 ， 那对 ， 为什么不优秀的他也去 ， 那你不觉得难道你难道看农餐馆的人就不看牛来 ， 看牛来的人就不看农餐馆 ，他们是完全隔开 ，不是的 ， 就是他们都想去 ，是 ，而是说他们优 秀的他们也要去 ，他们当然要支持这些拍的很烂的 ，因为它形成了一种话题 ， 一种亚文化现象 ， 一种符合了某些我们的逆反心理啊 ， 年轻人的一些逆反心理 ， 那么他也选择去 ， 那我就说 ， 那我们看到都去的情况下， 就说明他其实有很多主观能动性等待着被激活 ， 不同的角度都能激活 ，其实我更关心的是这个事件背后的这些观众们 ， 买票的观 众们 ， 呃 ， 注意啊 ， 跟网上那些很多噪音传谣言的 ， 就我刚才说各种谣言乱 ， 我不关心那些 ， 我关心的是行动派 ， 就网上发个帖子胡说八道一句 ，而且经常传各种谣言 ， 这个在网上这种喷子这种太多了 ， 完全不负责任 ， 我关注的是行动派的同时 ，他们是对自己的钱包负责的 ，他们对自己手里面有有的人民币的余额是负责的 ，他买了一 张 30 块钱的电影票 ，他真的就是他的他的存款就少了 30 块钱 ，他真的就花了一个半小时坐在了电影院里面 ， 我觉得这基本上他值得赢得我们更多的尊重 ，而不像网上随便乱转发一帖子胡说八道一什么 ， 对对 ， 拿一个图 p 一个 ， 我跟你说 ， 我看到特别恶心的就是他在里面 ， 我直接在那个群里面说这是 AI 做的假片段 ，有人就在里面用一看就是 ，因为 我看了全片 ， 那个群里有人艾特我说要问下官博 ， 就是这个 ， 这这明显一个审查 ，不过为什么那两个牛嗯 ， 先互相摸摸摸 ， 很猥琐的那种性爱动作 ， 嗯嗯 ， 然后扑倒在地 ， 就特别恶心 ， 你知道吗 ， 就这种人我们就要唾弃他们 ， 就是在网上他们就是添乱恶心人， 就是 ，而且这种东西的确是带来特别不好的这个影响 ， 让大家真的以为 说你们审查在搞什么呢 ， 那我们的审查的人都是一些专业的一些公务员同志吧 ， 对吧 ， 人家就按照正常的标准 ， 人家在做人家基本该做的工作 ， 这本来对我们大众是一个好事情 ， 就是没有那么高的门槛 ， 你也可以如果想弄一个电影 ， 想上院线体验一把 ， 你手上不差 10 万 20 万的 ， 我也是吧 ， 一轮游一把 ， 反正密钥一个月有效 ， 我也可以一直放 ， 那挺好玩的嘛 。 我身边我们的导演朋友金花 ，他好像花了 28 万拍了一个短片 《 乌 》，其实你看他有这 28 万 ， 没准他拍个片子 ， 没准还能上院线呢 。 我觉得现在最拍大腿的就是我们的好朋友金花主播 ，他原来发现哦 ， 这 20 多万其实我便宜点 ， 我还能进院线 ， 哈哈哈 ， 就开玩笑 ， 开玩笑啊 。 好了 ， 这个时候我想跟你分享的啊 ， 就是我关心这些行动派的这些人， 让自己活在具体的生活当中 ，他得到那些笑声 ， 呃 ， 我觉得也是值得尊重的 。 嗯 ， 嗯 ， 这就是顺着同学们下一个问题了啊 ， 就是他们觉得呃 ， 现在包括前面那个 《 阿妈的 》 就 《 阿妈 》 那个电影啊 ， 就是观众呃 ， 就是对于这个是否是在重新定位啊 ，他这个问题本身用的是抛弃这个词啊 ，但是我觉得应该是重新定位 ， 就是大导演大制作和明星效应啊 ， 然后他们觉得对之前呃 ， 后面就是我们也讨论过的问题 ， 就是后 ### AI与门槛 **张毅** [46:33] 面的 AI 电影啊 ， 包括这个这个我们对于这个龙标啊 ， 包括这个技术放映 ， 包括发行的这个流程啊 ， 师哥您刚介绍过之后， 就会发现这其实这个院线并不是我们传统认知的那么高大上的那件事情 ， 它可能对 ， 哎 ， 对 ， 它可能就像 B 站啊 ， 就像发流媒体啊 ， 只不过可能会流程长一点麻烦一点啊 ，但是它确实是一个没有门槛那么高的东西啊 。 嗯 ， 那那那对 ， 我觉得这件事情就是就是同学们也在想 ， 就是他们可能在重新的看 ， 就院线对他们来讲就电影院啊 ， 对他们来讲到底意味着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 那您觉得这件事情带来的这种冲击吧 ， 或者说是对电影是冲击还好呢 ， 还是一种就是时代的一个新的一个节奏啊 ， 它是一个负面还是一个正面 。 我觉得这个问题首先它它已经 ， 你看你解释那么半天 ， 已经证明它是个很复杂的问题 ， 我依然是啊 ， 我觉得我看到的是诸多的启发 ， 呃 ， 启示吧 ， 或者我觉得主要是启发 ， 就是你说或者是个警醒提醒 ， 嗯 ， 它不是什么糟糕的事 ，因为这里面有很多个维度 ， 一个是传统的创作思路本身 ， 想要让更多的朋友们通过 《 阿妈的情书 》 也 是成本很低 ， 包括这次 《 牛来 》 成本几乎忽略不计 ， 大家都意识到原来其实不是钱多少的问题 ， 依然我的创作空间 ， 我也不是一起手就要拍大制作 ， 我要拍多少亿的我才叫拍电影 ， 那拍像中低成本或者极低成本这样的电影 ， 如果我的情感是真挚的 ， 如果我的创作是符合创作规律的 ， 如果我真的是对生活是有充实的经历和感悟的 ， 我 是经过积累下一些苦功夫 ， 我是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甚至优秀的创作者 ， 它不是你想象的那么触不可及 ，但前提是你要付出你的努力啊 ， 就是该走你天才才有几个 ， 就没有几个天才 ， 好吧 ，但是另外一个角度 ， 我们我为什么说这个问题复杂呢 ， 就是从技术的发展的角度 ，AI 电影它一定是电影未来创作里面这个占比是越来越大 ， 这已经不是电影的问 问题 ，而是占到我们每一个人当下在网上消费的内容 ， 我说的不是日常线下生活啊 ，是网上消费的内容 ， 无所谓是图片音频视频和你能想到的文字啊 ， 一切形式都在快速的 AI 生成的比例快速的提升 ， 电影只是我刚才说的其中的一小部分 ， 那么它也符合这个规律 ，以后你未来看到的这种视觉化的东西可能越来越多都是 AI 生成给你看的 ， 那么 在这种情况下， 我们其实现在我们要真正努力的是要把自己从一个体力劳动者逐渐变成一个想象力劳动者 ，但这是我胡说的一个词啊 ， 我也不知道准不准确 ， 大家就听那个感觉啊 ，以后你更重要的就是你是不是有真正的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是基于你过往的二手经验加一手经验的一个综合体 ， 然后去展开你的想象 ， 然后你的这个想象对应的一些工具 都能帮你实现出你想要的各种的载体 ， 然后呈现出去分享出去 ， 那个可能就是我们的工作 ， 就是看谁玩的嗨 ， 看谁玩的爽玩的帅气 ，并且更多的人愿意去参与你玩出来的这个东西 ， 去分享它 ， 去加成 ， 然后就谁会玩 ， 谁有想象力敢玩 ， 这个是未来越来越考验我们的 ， 这跟我们以前工业革命以来 ， 就是就过去这 200 多年， 其实它是解 放了我们的体力嘛 ， 然后蒸汽机发明以来 ，但现在 AI 不是要解放我们的脑力嘛 ， 那解放体力我们是适应的 ， 大概也其实也用了一个阵痛期嘛 ， 啊 ， 工业革命啊 ， 我们是怎么怎么怎么提高自己生产率到现在啊 ， 我们有了自己的这个城市 ， 这个更现代化的这种文明啊 ，但是接下来 AI 会走向什么方向呢 ，其实是加速度的 ， 呃 ，是需要我们更快的去 适应它的 ， 所以我其实看到这些呢 ， 我们如果站到稍微大一点的时间尺度 ，也不用特别长啊 ，8 年、10 年、20 年其实就够了 ， 你会发现已经跟呃 130 多年的电影的发展史 ， 这 10 年、20 年跟过往的 130 年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10 年、20 年， 呃 ， 所以眼下的这牛来这些问题 ， 我觉得大家真的不要去把它视野只局限在哎 ，他这个片为什么这么烂 ， 然后他妈妈和儿 子合作是否辛苦啊 ， 就就这些东西 ， 我觉得大家作为一个谈资 ，其实过去就过去了 ， 真正的思考就是我们如何让自己把现在的学习和实践真正的能够往激活自己的想象力 ， 激活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方向上去调用啊 ， 这个好像听上去是不是有点虚啊 ， 如果现在我是个同学听雅荻老师这么讲是不是有点夸张 ， 我我会说的再具体点就是呃 ， 你 去强身健体 ， 你去 ， 我们在这次狂喜北京站里面有一个题目 ，其实我写的 ， 我说为什么现在好多人， 包括男生还是女生 ， 都在努力的变成一个体育生 ， 嗯 ， 对 ， 特别是中年， 对 ，OK，其实就是我说就是你去强身健体 ， 你什么都不知道 ， 你未来该学什么专业的时候 ， 你就把自己打磨成跟是吧 ， 跟李小龙 ， 当然那会夸张 ，不会啊 ， 反正就是一个体育生 ， 就是你的身体 ， 就是你的肌肉含量 ， 对吧 ， 你看就是对对对 ， 这种这种啊 ， 就是那种啊 ，是吧 ， 你的耐力 ， 就是你是越野跑 ， 你是超马 ， 你说这啊 ， 你把你的呃呃这个碳基给你的这个伤减的逻辑 ， 我们都是伤 ， 组成生命 ， 对对 ， 我们是逆伤训练 ， 哎 ， 我们就是这个逆伤 ， 再逆 ， 只逆这个物理层面 ， 你的这个分子结构层 面啊 ， 让你身体肌肉比啊 ， 肌肉含量 ， 蛋白质含量等等等等 ， 心血管一定要健康 ， 对吧 ， 然后带着一个健康的身心啊 ， 大脑随着健康去迎接未来吧 ，在这个过程当中， 我们注意一下那个呃 AI 使用的这个这个反沉迷啊 ，因为有些人真的 AI 也会沉迷的啊 ， 啊 ， 就是你要保护自己的身心哦 ， 把自己全会的啊 ， 尽量全会健康的交给未来 ， 我觉 得未来会你你就去应变吧 ， 啊 ， 所以今天我们其实讨论的很多问题应该我觉得聊完了之后， 我不希望大家就聊完了觉得特别苦恼 ， 特别焦虑什么的 ， 嗯 ， 就是其实你很多不知道的事我也不知道 ， 呃 ， 你要问我怎么办 ，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但是我知道的就是你就吃好睡好喝好 ， 跟大家多线下聚会 ， 多交朋友 ， 然后我们经常不 要只是在网上吵吵嘴架 ，在真实的生活里面多去交流 ， 呃 ， 保护自己的身体健康 ， 我觉得会好起来 ， 嗯 ， 嗯 ， 我觉得牛来如果是往正面的看一点啊 ， 就这个事情本身 ， 它这个这个它就像一个杠杆一样 ， 它本身这个电影其实没有那么的重要 ， 到现在这个事情全局上来看是这样子 ，但是它可贵 ， 我觉得可爱之处就在于这种执着感 ， 就像生命本 身一样 ， 这种野蛮生长啊 ， 没想到这个草加哎给冒出来了 ， 我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有人味的事情 ， 人还是会对这种最有人味的事情感兴趣啊 ， 所以我觉得就是哎 ， 对 ， 对抗 AI 的精良也好 ， 怎么样也好 ， 我觉得这种粗糙啊 ， 这种野蛮啊 ， 这种不讲理啊 ， 哈哈哈 ，但是咱们不能认为这是导演这么想的 ， 对对对对对 ， 导演怎 么想的咱不知道 ， 我跟你说按照这个逻辑我们不能猜 ，不然的话我觉得现在最生气的是毕飞宇 ， 毕飞宇说我的 《 逐梦演艺圈 》 我现在要拍续集 ， 我直接是吧 ， 开机我就那当时他当时他他当时那个流量就没有破圈 ，并且他那个流量应该是事后追加的流量 ， 就是他没有赶到他上映的时候 ， 所以我想说的是一个回头看 ， 人家辛雨萌最牛 ### 偶然与职业 **张毅** [54:26] 逼的就是他可能上当受骗 ， 被发行方骗了 ， 或者被那个制作骗了几万块钱 ， 我打打引号 ， 打引号 ， 打引号骗了几万块钱 ， 做了全国的拷贝 ， 才能够拥有了全国引爆的一个技术层面上的一个可能 ， 这件事情回想他妈实在是太诡异了 ， 完全不是计划出来的 ， 那些人可能只想赚那几万块钱而已 ， 认为他这钱打了水漂 ， 谁他妈知道 ， 原来我觉得这几 个哥们现在啊 ， 赶紧赶紧给把这话抹回来 ， 你看怎么样 ， 这个钱花值了 ，其实他妈是 1/10,000 的概率 ， 你知道吗 ， 一万部这样的国产烂片也不会达到这个机会 ， 嗯 ， 那其他那 9,999 部都应该花这钱吧 ， 你自己判断去呗 ， 对吧 ， 所以我说真的就生命的无常啊 ，在 《 牛来 》 这部电影里面 ， 我真的觉得他妈淋漓尽致 ， 对对对对对对对 ， 嗯 ， 呃 ， 那 行 ， 还有啥啊 ， 看你后面这些问题是不是都涵盖了啊 ， 呃 ， 涵盖了一些啊 ， 就是后面就作为您作为一个资深的这个制片人的角度来讲啊 ， 就加上就咱们叠下叠下这个 《 牛来 》 的这个时代的 buff 啊 ， 就是就影视专业的这些学生啊 ， 如果他是作为这种就是呃 ， 除了创投大赛和一些这种常规的渠道啊 ， 您觉得后面他该怎么去准备自己的这个 career life 啊 ， 就这个职业生涯 ， 就是他作为一个创作者来讲 ， 嗯 ， 我觉得啊 ， 就是你看啊 ， 嗯 ，CDS 2.5， 嗯 ， 大家手上家里条件好的啊 ， 我觉得电影学院的学生学电影专业的啊 ， 就是现在家里条件不错 ， 就是家里有个一套房两套房这种 ， 就穷孩子再另说啊 ， 那肯定穷孩子也可以玩玩那个免费模型 ， 就是有钱的就是 CDS 2.5， 你去充值 ， 你就要去把自己所有的 想象力去看看现在 AI 能做成啥 ， 就是咱就给他做做广告没关系 ， 就是中国现在这方面是最领先的 ， 好吧 ， 就是已经是在视频模型上的确是全世界公认了 ，但是有些东西啊 ， 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看看美国 ，他们已经走出了一些经验规律 ，是值得我们去是是深思和去观察 ， 甚至借鉴学习一下， 就是往生一代的导演 ， 那人家 YouTube YouTuber 是吧 ， 这种你不管是后 世的这个导演 ， 痴迷的导演 ， 包括还有一个叫铁肺是吧 ，Iron Lung， 对对对 ， 这三部都看过 ， 游戏电影哇 ， 那那那更夸张 ， 那都是发行的也是自己 ， 什么都是自己 ， 就是我觉得中国呃 ，在这个模式上跟美国是可以交流的 ，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就通过呃 ， 视频大模型最领先在中国啊 ， 用自己的这个大模型就开始训练自己 ， 直接用手机拍 ， 用 AI 生成 ， 用生成什么视觉 的概念写剧本 ，AI 也能帮助你写剧本 ， 就的确一个人可以干的工作越来越多了 ， 我觉得现在如果还有创作者跟我说啊 ， 现在 AI 的电影什么不行什么 ， 我说那你真的是没有在用发展的眼光来看待这个问题 ，他现在是不行 ，他以前更差 ，但是你看看他是从不行到现在这个水平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路径和节奏点 ， 如果我们真的在关注这些消息的话 ， 就那几个微信公众号 ， 关注 AI 发展的那几个大号 ， 你如果一直在跟踪着看的话 ，他是不是是一个加速度的在发展 ， 包括最近这些大模型新的一版本发布的这个频率 ， 几乎是以每天在更新了 ， 对不对 ， 对对对 ， 很恐怖了啊 ， 嗯 ， 很恐怖了 ， 我觉得他再这么更新下去 ，他就会到了一个临界值 ， 就是越来越多人就放弃关心这个话题了 ， 哈哈 哈 ， 我已经放弃关心了 ， 哈哈哈 ， 啊 ， 对对对对对对 ， 我已经放弃关心了 ， 对对对对 ， 什么时候傻瓜操作什么时候再用啊 ， 哈哈哈 ， 就以前吧 ， 你觉得一等等个半年， 等三个月 ， 等一个月啊 ， 等一周啊 ， 现在是等每天都这样有莫名其妙性 ， 就你不可能呀 ， 所以我说呃 ， 这个路径啊 ， 美国他们因为 YouTube 的累积的时间长 ，他就酝酿出了 一批往生的创作者 ， 我觉得中国我们就应该酝酿出 ， 中国是最有机会领先于美国 ， 酝酿出 AI 往生的这一代 ，但目前为什么我看 AI 的这种短片 ， 美国做的比中国好啊 ， 我觉得还是有很多代表作 ， 中国可能也不差 ，但是现在我们觉得这个看到的渠道还不够多 ， 那是因为美国他要好 ，是因为美国他广告业也很发达 ， 美国传统影视行业也很发达 ， 就是他的前期的 累积啊 ，他底子在在承认 ， 那比咱后还是很多很多的 ， 所以他用 AI 工具呢 ，其实他可能在这方面 ，他其实目前看上去呃 ，他们感觉生成那些东西还挺精良的 ， 呃 ，但是我觉得中国可能就短短的这几年， 就很快会成为全世界最领先的呃 ，AI 创意影视内容的创作者的一个发源地啊 ， 这几乎是一个板上钉钉的事 ， 我觉得现在可以 ， 就是你看了那么我觉得是可以这么想 ， 那么这就会反过来说 ， 咱们现在的影视行业的学生 ， 呃 ， 我觉得你就两套操作系统吧 ， 一套就是纯纯 AI 纯线上， 另外一套就是纯手搓纯线下， 中间你遇到任何的工作机会 ， 实践机会 ， 需要把这两套操作系统进行融合的时候 ， 那你就去从容的去按照创作的需求去做融合 ， 就是这个时候 ， 我觉得我们的电影学院的 ， 或者说电影专业的学生们 ， 就不要再有什么啊门户之见 ，不要有什么高低之分 ， 说手搓的最高贵还是 AI 的就是虚假 ， 我觉得不要再聊这些东西 ， 这些东西真的没有意义 ， 你直接给我东西看 ， 对 ， 就聊真的 ， 我觉得人家徐浩峰说了 ， 就是功夫牛逼的 ， 站着不行的 ， 趴下不就完了吗 ， 一横一竖 ， 你觉得你对对对 ， 就那一横一竖 ， 你片子你管什么 AI 还手搓 ， 你拍出来让大家惊掉下巴 ， 或者感人至深 ， 你随便你你来 ， 你是吧 ， 就是就是 ， 就是赤裸的赤马 ， 你就拉出来 6 就行 ， 现在不要再讨论这个行还是那个 ， 我觉得如果现在还在讨论这个问题 ， 我觉得张毅老师你就要就批评同学们了 ， 就要就要拿针扎他们 ，不要跟就就黑猫白猫 ，不要跟我聊这些 ， 你就拍出来好东西就行 ， 哪怕 你的画质像牛来一样的 ， 哈哈哈 ，但是你的表达非常触动人心 ， 震为天 ， 我觉得没有问题 ， 你是个 flash 动画 ，who care， 你就真正深邃的表达对这个世界是吧 ， 真正的悲悯的关怀等等 ， 你看透了某些真相 ，并且用大家能理解的方式呈现出来 ， 没有问题啊 ，而且我相信就他就是因为那是个 2021 年做的 ，他但凡嗯 ， 信誉萌再出下一步 ， 嗯 ， 你不觉得他一 下子票房分个几百万 ，他现在比如说呃 ， 这这这 600 万 ，他也能分个纯利润到他手上将近 100 多 ， 将近 200 万吧 ，他拿着这些钱 ，他多买点 token，他就天天上 AI 班 ，他不比啥都强 ， 对吧 ， 然后他再结合一些线下实拍的技术 ， 就是不要把钱可能都不知道就花在这 ， 就不操心人家 ，不操心人家了 ， 然后现在是有一个 tricky 的地方 ， 就是嗯 ， 我们在周一 ， 明天大概 ### 叫停与意义 **张毅** [1:01:20] 我觉得中午之前应该就有定论吧 ， 都拖不到下午下班 ， 就是到底这个片子会不会被紧急叫停啊 ， 这个就是大家都在疯传 ， 风言风语 ， 呃 ， 好像是大连市本身的影院已经呃 ， 买不到这个这个片子的票了 ，在线上这个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了 ， 那呃 ， 剩下官方会不会觉得这个舆情的走向的确是呃 ，不期待看到的啊 ，以及可能会扩散出去一些 不知道失控的一些呃 ， 讨论的趋势 ，他是不是可能会用一些在我看来高技术难度的方式才能叫停 ，因为他密钥已经发了一个月了 ， 人家该拍的片子已经把这个片子的文件下载到放映机里面了 ， 那你发什么样的文件 ， 摁着大家脑袋不让大家拍片 ， 大家如果还有上座率 ， 你让大家拦着影院赚钱 ， 你知道吗 ， 这是一个 ， 这是一个害人钱财啊 ， 挡 人财路的 ， 挡人财路的事 ， 你知道 ，但是他如果觉得放任这么下去 ， 我我从我的角度 ， 我觉得放任放任下去 ，因为我在我我的观察里面 ， 这个东西对电影行业的发展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 对 ，他有更多的是启示和启发 ， 我们刚才都聊了 ， 大家如果说什么劣币驱逐良币 ， 我真的你你就别在那瞎操心了 ， 就首先呢 ， 就是大家对那个 big picture， 这个 big picture 指的是每年粗制滥造的整体性的认知 ， 认知不够 ， 嗯啊 ， 你有没有这件事情 ， 你都改变不了这个 big picture， 还是有很多垃圾在生产 ， 好吗 ， 这个这个不要觉得谁谁改变了谁 ，但是官方有官方的这个思考的立场和角度 ， 所以我觉得我们今天是因为周日， 呃 ， 这周因为昨天爆发 ， 今天引爆 ， 对 ， 按道理明天是大爆 ， 所以如果他要做 任何的决策 ， 官方只会在明天多拖一天 ， 只会起到更大的反作用 ， 所以我们就今天咱们聊完了 ， 睡觉醒来 ， 明天中午理论上就见分晓了啊 ， 这是我个人的一个比较潦草的判断啊 ，也可能是错了啊 ， 如果错了跟大家说抱歉啊 ， 就是可能就是我我没那么准确 ， 哈哈哈 ， 好的好的 ， 谢谢谢谢关老师 ， 呃 ， 我这边呃 ， 同学们的问题就都 OK 了 ， 然后您看一下有没有什么要总结的 ， 咱们没有没有针对的一对一的那样回答 ， 基本上都拢在一块 ， 对对对对对对 ， 都是都是啊 ， 都在一块啊 ， 哦 ， 呃 ， 那行 ， 那就今天就先这样 ， 感谢感谢张毅 ， 希望跟同学们问好啊 ， 你是不是这个 ， 这期咱俩录的节目 ， 就可以跟同学们现场分享了啊 ， 呃 ， 对对对 ， 等开学大家如 ， 嗯 ， 对对对对 ， 如呃 ， 对 ， 等等以后， 就是如果大家还有什么后续的问题 ， 咱这期可以有一个后续他们的追问 ， 那以及到那个时候 ， 这个案例已经有了一个定论的情况下， 我们可以就这个话题做一个二轮的复盘 ， 那到那个时候会有新的情况出来 ， 对 ， 对 ， 我觉得这个事其实这个意义还时代性还是蛮强的 ， 觉得嗯 ， 尤其是当然对 ， 尤其是在这个院线这种 这种观众这种久违的这种欢欢快这种表现 ， 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 嗯 ， 对 ， 所以我们真正的请更多的社会学家 ， 我请我应该身边的社会 ，他们应该去电影院去看 ， 跟我一样 ，他们去看那些人， 我觉得他们有他们的时代观察 ， 我觉得是要大于电影的 ，是在电影之上的 ， 那到底是现在这个我们的整个年轻朋友们的群体 ，他们内心真正的关心的事情是 什么 ，他们嗯 ， 为什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来看 《 牛来 》， 然后彼此哈哈大笑 ， 甚至彼此平射 ， 平射从来没有这么开心 ， 和从来没有任何人会拦着平射 ， 哈哈哈 ， 就这个平射 ， 平射这个事也完蛋了 ， 就我觉得这唯一的副作用就是让平射这件事情更加大行其道 ，而且我我也不想吐槽谁 ，who care， 牛来 ， 就这背后也是一种傲慢 ， 就说是不是偏 的差就可以随便平射 ， 就是你推导出这个逻辑其实也挺糟糕的 ，也挺糟糕 ， 就这个是我是我的确觉得我我有点难受的地方 ， 就是本来我们作为是吧 ， 从小爱电影的人， 我们对平射对对对 ， 我们这一代人是不能接受的 ， 那现在越来越新的一代 ，他们就会把这个东西稀松平常 ， 我刚才在一个国产新片的首映礼现场 ， 千人上海影城千人大厅里面 ， 就我旁边这个小哥们 ， 你看这么一个就没有任何平射的理由 ，他为了不干扰我 ，因为我吵了他一眼 ，他知道了我我不喜欢他 ，他就把那个手机屏幕这样贴在脸上带平射 ，因为这个光不就直洒到他脸上吗 ， 你说就诡异到这种程度 ，而且那个电影没有任何平射的价值 ， 我就不知道什么电影就莫名其妙 ， 你说好吧 ， 我已经说偏了啊 ， 我们就就兜回来 ， 好吧 ， 感感谢张毅 ， 咱们今天讨的讨论的特别特别好 ， 好的好的 ， 谢谢关师哥 。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