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身份0:00
大家好 , 我是关雅荻 , 然后是一个 , 应该说 , 呃 , 前电影制片人。 我现在做很多跟电影有关的工作 , 更多的是在线下活动 ,在电影的播客和电影的观影会这块 , 做了大量的这样的线下的聚会 , 跟观众朋友面对面的交流 。
另外一个身份其实就是 , 我是一个户外耐力 、 极限运动的爱好者 。 我不是职业运动员 ,也没有取得过那么显著的成绩 , 更没有上过领奖台 。
但是的确是个人的兴趣比较长远 , 差不多累积下来也快 20 年了 。 还有一个身份就是 , 我现在其实还算是一个正在大学读全人制博士的博士生 , 研期毕业 。
我的博士毕业论题产生了变化 ,也是跟我的户外运动有关 , 跟我的线下活动有关 。 所以这是我还有一个学生的身份 。
如果最后一个 , 还有一个就是 , 我目前大部分的精力在做一个叫 " 狂喜播客 " 这样的一个综合的 、 跟播客有关的一个大型线下活动 。
全年呢 ,在上海 、 北京 , 还有其他城市 , 如果算起来的话 , 可能一年有七八场 。 所以你看我现在这个身份稍微多元一点 。
嗯 , 参加户外运动的话 ,是就是说 , 比如说最近还在参加吗 ? 还是说大多数都很早之前的 ?
我最近其实 2026 年参加了两场越野跑的比赛 ,但距离都比较短 。 短的原因就是我以前都是一个人跑 , 跑 100 公里对我来说都比较短 , 可能得有 200 多 , 就是 100 英里 , 还有 330 公里甚至更长 。
穿越比利牛斯 , 那可能都是 800 多公里 。 包括后来环球帆船赛 , 那就更长了 , 一个赛段可能就几千海里 。
那是帆船运动 , 长航 , 离岸 ,offshore。 但是现在我跑的距离短 , 就是因为我的生活发生重大的变化 。在过去四年, 我来到上海之后, 结婚 , 生了孩子 。
所以我现在是跟我的家人一起跑 , 跟我爱人一起跑 。 所以我们就从最短的距离 , 前面说的几百公里变得不再重要 。
那我们如何从 10 公里 、20 多公里到 30 公里 ? 我觉得我们跑到 50 公里其实就够了 ,也不用那么长 。 但是两个人一起跑 , 跟以前我一个人的这种翻山越岭的奔跑 , 我觉得属性还是完全不一样 , 体验也完全不一样 。
所以我最近的户外运动更多的 , 如果是传统意义的户外运动 , 那就是越野跑 、 短距离 、 家庭跑 。
但是另外一个角度 , 我觉得我可能把户外运动的更多的一些思路和身心的感受放到了日常的社区生活当中, 线下活动当中 。
它又是另外一种极限运动员的一种体验 , 就是日常生活也可以极限起来 。 所以有了狂喜 。
嗯 , 我们了解到就是说 , 三年就 ——
我们了解到就是 , 户外运动对您的生活 , 包括就是您各方面的思想都会产生很大的这样的一个改变 。 那我们先从就是这个海上那个克利伯帆船那个赛开始 。
环球帆船赛2:53
就是我们知道在 2020 年, 然后您当时去参加了这个克利伯帆船环球航海 。
对 。
对 , 然后就那个时候的话 , 正好就是赶到那个 ,也正好是在疫情特殊时期嘛 。
对 。
对 , 那个时候就是您是在船上知道了这个信息是吗 ?
其实我在船上, 当时, 你要说的话 ,2020 年的 2 月份 , 我其实啥都不知道 。 我们船上, 当然现在好像是不是可以用星链 , 可能通讯更便捷了 ,但当时我们是有卫星信号 , 我们可以买数据包进行很简短的文字的邮件联络 , 所以通讯几乎就是没有 。
所以你刚才提到我们这个比赛是从 2019 年 9 月 1 号从伦敦出发 , 原计划是要用大概 10 个月的时间 ,在 2020 年的 8 月 8 号我们应该回到伦敦的 。
但是这个 , 当然我为了参加这个比赛 ,其实我之前对帆船是完全是从零开始学习 ,是从 5 月份开始集训 , 参加它的 RYA 的四个阶段的考试 , 每一阶 ,level 1 到 level 4,1、2、3、4, 每一阶段你考核成功了之后, 你才拥有了这个比赛的上船 , 作为一个普通船员 , 一个 crew 的一个基本的资格 。
所以我们正常的从 9 月份出发比赛了 。 前面办成的比赛 , 我代表的是我的家乡青岛市 , 青岛市它冠名了一艘船叫青岛号 。
当然青岛号上大部分都是国际船员 ,因为这个比赛 700 多个来自五六十个国家的国际水手来组成 11 个船队比赛 。
青岛号只是冠名了这个船队 , 这其实都是船长是英国人,Chris Brooks, 非常非常强悍 。 然后我们各种的来自不同国家的船员 , 我跟搭档郑义是我们青岛号上仅有的两个环球船员 。
我呢 , 跟他的一点点差别是 , 我是环球媒体船员 , 就是我除了在甲板上要干活 , 每一个值班都要 on duty, 我们都要干活之外, 我还要完成很多媒体工作 ,其实更劳累一点 。
所以你说的这个点呢 , 就是我们在 ,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是 2020 年的 1 月 20 号 , 我们到上一站 , 就本来下一站要到三亚了 , 然后我们上一站是在澳大利亚的 Ali Beach。
我们从那出发了之后, 我们是早上 10 点就出发了 ,但是 1 月 20 号 , 据说后来是晚上, 当时钟南山公布这个出现了一种人传人的这个病毒 ,但是我们以前不知道 , 我们已经出发了 。
我们应该过了 20 天之后到三亚 。 但是当我们到了吕宋岛 ,在 2 月 19 号到达吕宋岛的时候 , 告知我们我们不能到中国港口进港 , 我们被迫要掉头向南 , 绕了吕宋岛就到了 Subic Bay, 就是到了菲律宾的一个军港 。
那本来应该是去三亚待到珠海 , 然后再去 Subic Bay, 再从 Subic Bay 还要再去青岛 , 然后等于中间这一站我们不能去了 , 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然后直到 2 月 14 号当天 , 那是情人节那天 , 印象很深刻 ,因为刚好是个情人节 。 然后我们终于到了菲律宾的岸边 。
我是作为媒体船员 , 我是船上仅有的可以在甲板上使用手机的 。 我打开了手机 , 然后连上了网 , 然后海量的信息涌进来 , 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
所以可能比大家 1 月 20 号已经经历了 20 多天 , 全世界其实已经变样了 。 等于我稍微的错位延迟了 20 多天才知道这个消息 。
所以我跟郑义那在船上的心情 , 可想而知 ,是感受跟大家很不一样 。 所以当时我就发了个微博 ,因为我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消化这些信息 , 我就发了一个微博说 , 过去 20 多天都发生了什么 , 怎么世界都变了 。
然后这条微博就转发了几万次 , 然后后来被其他的平台去转发报道 , 就变成了当时的全网的一个热搜 。
好像大概意思就是说 , 一中国籍男子在海上航行 24 天 , 上岸之后发现世界都变了 。 那个中国籍男子其实说的就是我 。
疫情与不确定7:04
嗯 ,是不是你也是从这次 , 从这个经历开始 , 就是对这个 , 就是户外的这种不确定性 ,有一个另一种认识或者是理解 ?
我觉得应该全世界吧 ,因为这件事情关乎到每一个人, 全世界地球上的几乎是每一个人吧 , 这么说一点也不夸张 。
所以可能对于这种叫全世界人民共同见证的一次超大级的黑天鹅事件 , 那它会如何剧烈的影响到我们的生活 , 每一个人的生活 。
那具体到就是我的比赛 ,也包括我的生活 ,其实是 。 大家后来只能回来跟大家一样在国内待了两年 。
我们的比赛最后坚守了一个月 。 那么在 3 月 17 号 、18 号左右吧 , 我们辗转飞机回到国内 , 落地到青岛 , 被关了 15 天 ,不是隔离吗 ?
我们那个航班 , 回国的航班是青岛市当时第一个要求入境航班 , 下来就全隔离的第一个航班 。 然后我们就被隔离 。
然后再往后, 我们这个比赛就是很神奇 ,2022 年的 2 月份 , 我们重新集结 , 时隔两年之后, 那船都长毛了 。
我们去了菲律宾 , 先要修船维护 , 要潜水下去刷那个 , 那些滤胎什么就把它刮掉 ,因为这个船才能航行 。
然后比赛继续进行 。 所以说到后来 , 比赛刚好在中间中断 。 我们那个时候 2022 年再出发 ,也依然去不了三亚 、 珠海 、 青岛 , 原计划当中的三站中国的港口 。
我们直接放弃横跨太平洋 , 直接就去了西雅图 。 所以就等于跳过了中国三站 。 所以那届克利伯环球帆船赛 , 虽然我完成了 47000 海里的环球航程 ,并且最终取得了以非常难以置信的方式 , 我真的是有点史诗感的方式 , 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方式拿下了年度总冠军 。
但是我觉得最大的遗憾就是 , 原计划的中国的这三个港口没有去停靠 。 你说这就是巨大的不确定性 。
但是在这个巨大的不确定性当中, 我觉得这个不管是比赛的组委会 , 还是青岛号的船员们 , 还是整个六七百人的整个那一届的所有的船员 ,其中大部分我觉得大家都抱着某种对生命的这种韧性 , 坚持的去完成了这一届的比赛 , 让 11 艘船队回到了伦敦 。在 2022 年的 7 月 30 号 , 我们抵达了伦敦 。
我觉得这也是一种强烈的寓意吧 , 生活的寓意 。 就是你是 , 地球都可以 , 甚至都快倒转了 , 对吧 ?
那全世界人民都被折腾了 ,但最终我们还是在进行我们的 , 按照原计划 。 当然这个计划要调整 ,但是我们实现了我们的目标 。
甚至我个人, 我觉得可能是我十几年、 二十年的户外耐力运动当中, 一定是人生最高光的一个时刻 , 毫无疑问 。
因为我拿到了年度总冠军 , 我是年度总冠军的任何一站都没有缺席的环球船员 。 然后英文有个单词叫 second navigator, 我现在其实算是一个环球航海家 。
如果你要直接翻译这个词的话 ,在全中国目前完成过长航跨洋的航行 , 累计超过 47000 海里 , 围着地球航海过一圈的水手没有几个人。
还有更多更重要的日常的每天的工作要考虑 。 那个是实打实的身体跟大自然直接的碰撞 。 我们是肉包铁 , 帆船是肉包铁 。
就最近奥德赛你看见那船上吗 ? 大家那 , 奥德赛那船它两边还有桅杆 , 我们是旁边就 guardrail, 就是几个绳索而已 。
那个浪每天拍我们上千次 , 我们也就麻木了 。 所以这是完全另外一个生存环境 。
对 ,是不是也是 , 就是少有的 ,因为它是分段航行嘛 , 就是大多数人都是航行一段 。 是不是你也是从头看到尾的 ?
我们是从伦敦出发要回到伦敦 , 它一共有 8 个赛段 ,15 个 race, 就是 eight legs, 就是 8 个赛段 , 每个赛段有不止一个比赛 ,有的有一个 ,有的有三个 。
那总共整个赛程下来要 15 个小比赛 , 构成了整个全年的 47000 海里的航程 。
就是你是从头看到尾的 。
对 , 对 。 所以说环球船员 , 我们在 700 多个人里面 ,有 100 个左右是 worldrunder。 它一开始就说你是跑环球的 ,但是最终因为疫情 ,因为各种原因 ,因为中途有放弃的 。
我们第一站从到了葡萄牙吧 , 从伦敦出发到了第一站 Portisimo, 就直接环球船员交了很多钱报名来的 ,他就直接放弃了 , 后面前头都不要了 。他说太累了 。
所以中途有放弃的 ,有生病的 ,有受伤的 ,也有疫情就回不来的 , 还有去世的 , 当然 。 总之最后
三四十人吧 , 就真正完成环球的 。在 100, 就可能完赛完成 ,在环球报名的人里面 , 完赛率也只有 30% 左右 。
那我们青岛号本来有 14 个 ,但最后可能只有 6 个人完成 。 青岛号一上来有 14 个环球船员 , 阵容还挺庞大的 。
因为船上一般就 20 多个人嘛 ,20 个人,22 个人左右 。 但是我们也是经过疫情之后, 就有一半就没回来 。
所以最后只有我们 , 包括船长在内 , 一共就 6 个人 ,其中包括我和郑义 ,Frankie。
从电影到户外12:18
你刚才聊到了就是越野跑 、 登山 , 然后现在聊的是帆船 , 就是你在户外涉及了很多的这样的不同的领域 。
对 ,但是您之前的一个身份是制片人。
对 。
对 , 就是一个电影人, 就是为什么要去来到这个户外去尝试各种领域的这样的运动 ?
当然现在我觉得可以回头去看 , 我觉得可以讲得很简略了 。在这个过程当中其实当然充满了很多迷茫 、 不确定 。
当时只是觉得我对眼下的做电影的工作 , 这个地方大家一定会有一部分的朋友会觉得我过于的凡尔赛 。
就是因为我在电影圈所谓的科班读电影 , 研究生也是读电影 , 成绩也很好 , 然后毛遂自荐也去了国内最好的电影公司 , 给各种老板做助理起步 。
大家会觉得你一上手是不是就能做到电影 , 这是你的一个打引号的叫特权 。 但是我觉得我是科班的 , 如果我都做得不够好 , 作为一个优秀毕业生 , 那我图啥呢 ?
我想说的是 , 我可能比较早的在 20 多岁的时候 , 就已经把我小时候对电影的那种幻想 、 梦想和好奇心得到了很多被满足 。
然后慢慢的从一个最小最小的买盒饭的现场制片助理 , 干到了制片主任 , 执行制片人, 到独当一面的商业大制作的制片人工作 。
所以说完成了这个循环大概也用了 15 年的时间 ,也并不是一个短的时间 。 所以我会有一点 , 我说接下来我真的要成为那种一辈子最牛逼的那种制片人, 赚很多钱 , 拥有很多名誉那种 。其实我不确定 , 我不知道 , 这可能是我内在性格 , 从青岛在青岛这样海边长大的性格决定的 。
但是后来我觉得回头看 , 我现在可以直接讲答案 , 就中间经历那些过程讲起来过于复杂 , 甚至有些我都不记得了 , 事实求是的讲 。
因为这是一个 , 我再过两年我要过 50 岁生日你知道吗 ? 我马上再过 47 岁生日是吧 ? 也就两三年我就 50 了 。
所以很多往事我真的会坦诚的说我不记得了 。 我觉得这是很真诚的 。 所以我现在会讲就一句话 , 我说作为一个电影人, 我们如果经过专业的电影训练 、 电影制作创作训练 , 那我们是否可以大胆的去做一个尝试 ?
当一个电影人决定把自己活成电影 , 可能会怎样 ? 这就是一个问题 。 这就是一个带着一个问题出发 。 那我自己是主角 , 我自己也是导演 , 我也是编剧 , 我也是我自己生活的制片人, 你就可以自己去安排 。
但是你在知道你安排你写下的剧本都不作数 , 没有人能决定得了明天发生什么 。 所以你可以有自己的规划 ,但你要接受更多的变化 。
然后你依然可以实现你的目标 , 只是不是按你计划实现的 。 我说了我这个 , 我的越野跑我也有过退赛 , 我也完成过一些我一直寄希望于最高超难度的比赛 。
巨人之旅我参加过四次 , 我第一次没有完赛 ,90 公里被退赛了 ,但是后面三次都完赛了 。 但是有一个比赛 La Dacona de Fou, 这是一个流泥忘道 , 非常难的一个 100 英里的比赛 , 我去了三次都没完成 。
我最远的一次跑到了 127 公里 , 我还是决定退赛了 ,因为我觉得不舒服 , 我觉得有点头晕 ,有点中暑 。 就是我其实也很怂的你知道 , 就是不是大家觉得我是一个很冒失的人。
所以我并不是一定要特别矫情的说我们不顾一切的要实现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挑战 。 我没事 , 我把它挂掉了 。
我觉得我不是这样去理解探险的 , 我觉得不能变成纯粹的冒失 。 所以我依然感觉电影对于我前半生最大的价值和意义在于 , 我们知道如何把生活当做一部电影的时候 , 你自己成为生活的一个创作者 , 成为一个用身体跟自然的去去除中介的方式发生激烈的碰撞 , 多种多样的方式的碰撞 , 然后你变成一个表达者 。
我觉得这是我觉得不比我做一个电影制片人要差到哪里 。 我完全不觉得好像我亏欠了谁 , 或者我放弃了什么多么宝贵的机会 。
我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 我只是觉得我很感谢电影带给我的是那种真正知道我们自己内心作为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 比如需要的是人和人之间的交流 , 通过故事的传递 , 我们传递的是情感 。
所以我最后我是觉得我是通过跟大自然的 , 通过极限耐力运动反复碰撞 , 最终你体验的还是人和人之间的情感 。
我觉得这是我电影人我觉得最感受最深的 。 我不知道其他户外运动的朋友们 ,他们是内心怎么想 ,但我觉得我是带着所有的前半辈子电影给我的专业训练 , 再去投入到自己的身体的是可以说实验当中, 它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
对 , 你过往的生活可以理解为就是它被 , 它是到了一定的阶段 , 就是可能没法再往前 , 或者是怎么来说呢 ?
就是它在一个可以理解的一种困境嘛 , 所以是 。
一定是困境 。 我觉得很多人其实都在生活当中遇到了困境 ,有的时候他自知 ,有的时候不自知 。 我觉得有的时候困境它其实是完全偶然的 。
这个偶然的其实就是 , 比如说我的这个偶然 , 可能就是因为我第一段婚姻完全遇到了感情困境 , 我们俩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
那我就逃避一下, 我们去跑步吧 。 然后你知道吗 , 就是说偶然性你是根本就无法预判的 。 但是一开始可能你认为可能是某种逃避 , 到后来就变成了一种我非常适合 , 我好像这件事本身初衷不是这个 ,但慢慢它生成出自己独立的意义 。
这个意义不是我赋予它的 ,也不是它赋予我的 ,而是它自己生长出来的 ,是我完全没有预见到的 。 那谁能想到我怎么会知道我会擅长跑 100 公里 , 甚至是更长跑几百公里 , 我都非常非常享受 , 非常反反复复 。
自己身体觉得很累 ,但是我也觉得很开心 。 就这个东西你在之前是根本想象不出来的 。 所以它既然走到这一步 , 那我就很好 , 那我们就再多享受一些 。
但是并不代表我一辈子就干这一件事 。 所以后来又发生了很多次的转向 , 可能又到了帆船 , 可能又来读书 , 又搬家到上海 , 又再次的结婚生子 , 又做播客 , 又做线下活动等等等等。
这一切其实在过去十几年当中, 我觉得可能每隔几年就会有一次生活的重要的转向 。 而这一切其实都是在丰富我的 。
如果说嘛 , 如果当一个电影人决定把自己活成电影 , 那就是我的生活变成一部永不关机的电影 , 直到落幕 , 我落幕那一刻 , 那其实你的心情会真的是心态就会发生很大的转变 。
当时你离开就是这个制片行业 , 就是从公司出来嘛 。
对 。
然后当时是自己成立了工作室 , 然后来去跑步 , 对吧 ?
对 , 就是辞职 。 当时就是下一世的创业 。 那个时候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 十年前不都讲什么万众创新什么 , 就那个时代 。
就是我融资都是融的几百万 , 那种天使融资拿来创业项目 , 我也没有背什么压力 。 的确 , 那几百万都赔光了 ,300 万 、400 万 。
我们做越野跑推广媒体 。 如果你要真要愣坚持坚持到现在 , 越野跑现在已经完全不是十年前的越野跑了 。
现在已经大众明星各种其实市场推广的资源其实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跟十年前 。 但在当时我们是非常过于前沿 , 我做的很多事都是过于领先了 , 包括视频播客 。
我 2020 年开始做视频播客 , 终于到今年可能 2026 年大家都觉得视频播客终于来了 ,blah blah 这些 。 就你有时候做得过于早 ,也不是一个特别好的事 , 从商业上来说 。
但是我自己从感受上来说 , 那个时候我去参加很多国际比赛 , 我抢报名是能抢到名额的 。 你现在再去 , 你要不多花很多钱去买什么慈善名额 , 你要真的或者去找赞助商要名额 , 你自己真的还去报那些比赛 , 你都不一定能报得上名 , 你知道吗 ?
就是它过于火爆了 。 所以我在过于火爆之前 , 我几乎把全世界最重要的 、 最艰难的 、 最知名的那些比赛 , 几十场全世界几十个国家的比赛 , 我也都跑了一遍 , 然后做了自己的纪录片的节目 , 叫 《 雅荻跑世界 》,在北京电视台 。
纪录片纪实卫视 , 然后我们合作 , 然后后来据说在一些上星的机顶盒的频道 , 全年一直在轮播等等等等。
我觉得你看 , 我觉得我算小小的创业项目 , 做了当时过去那三年半到四年全国最好的越野跑的自媒体 , 我们应该是做得最多的 。
我们文章写了可能一两千篇文章 , 各种的短片 、vlog、 纪录片 、 赛事合作推广和我的个人的节目 , 内容做得太多了 。
但是那一刻就是非常非常享受 。 那之后你就偏轨出来做自己的创业公司 , 做电影项目开发 , 那又方向发生了转变 。
直到 2018 年年底 , 我非常直觉的我觉得这个公司一直入不敷出 ,在缓慢的亏损 , 我们账面上的钱在越来越少 。
我觉得这好像我的兴趣点也真的没有在说一定要把公司盈利赚多少钱 。 那我也努力了几年, 大家做得很开心 ,但是赚钱能力没有那么强 。
我觉得有些事情要平和的接受它 , 所以我就把公司基本上冷冻掉就关掉了 。 然后我 19 年就刚好有一个偶然的机会 , 我说那我就 5 月份去培训吧 , 去帆船吧 。
然后因为 9 月份有比赛 , 所以 19 年年初 ,18 年年底做了一个重要的选择 , 就是我这个创业公司也不做了 。
现在不是流行那个词叫 OPC 一人公司吗 ? 我其实就从 2018 年年底 ,2019 年开始就正式的一直到现在已经七年了 , 一人公司到现在 , 纯一人公司 , 我股东百分之百股东就我一个人, 一直干到现在 。
对 , 说到越野跑的时候 , 我当时就想就是说 ,因为大多数人的路径可能是先从开始跑步 、 马拉松 , 然后再到越野跑 。
对 。
我就觉得您这个越野跑就一下子就跑 900 公里 、330 这种 。
不要一下子 , 那中间有好几年的 。 我从 10 年训练 , 第一场比赛 12 年 5 月份 ,10 公里的越野跑比赛 , 然后 12 年不到 11 月份就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场 100 公里的越野跑比赛 。
而且这里面可能还会有一个反差感 , 就是比如说您在做制片的时候 ,因为待的都是很好的公司或很好的资源嘛 , 就是圈里边就是也不说万人瞩目吧 , 就是对 , 就是这种光鲜什么的都是很惹人羡慕的 。
但是越野跑里边其实在您开始跑的话应该算是一个新人 ,而且又是在越野跑这样的环境里 , 大多数都是自己一个人。
对 , 所以就是它除了这种环境领域 , 然后包括就好像各方面都发生了就是很大的改变 , 都不一样 。
那你的问题是什么 ?
我的问题就是说这种落差感的话 , 就是你的转变 , 就是从这里边这个转变这个过程是很快的能接受到还是就是 。
就是你刚才说新人, 我觉得这个词特别好 。 就是我就觉得我自始至终认为我都是新人的状态 ,而且我觉得新人才有意思 。
你当一个老炮儿 , 现在被侮辱成说老登 , 这是个脏字 ,其实我觉得特别不好的一个词 。 就是就好像明明你有了很多经验 ,但是你好像却成了一个就是怎么说特别保守 , 特别那种愿意说教别人的那种不好的给人留下的印象 。
所以我会觉得我觉得新人心态就很好 。 就是我在不断的生活的转向 , 我甚至在客观上起到的就是我必须要接受自己 , 我就是新人, 我是越野跑的新人, 我是帆船手的新人, 我是从零开始学习帆船 。
我在青岛长大没有机会学帆船 , 翻板我也没学过 ,但是我水性还不错 , 当然 。 然后你再到后来 , 你可能 43 岁回到大学读博士 , 你可能比跟你小 20 岁的人做同学 , 做小组作业 , 那其实重回校园 , 我也是某种新人。
你要跟全新的年轻的小这么多岁的同学们在一起上课去讨论 , 那你再去做播客 , 我可能也是播客的新人。
你组织现场活动 , 那你依然你可能也是这个领域的新人。 那完全不影响我去后面可能还有做新的尝试 。
我现在是一个新手父亲 , 我要带娃 , 我们家其实我带的比妈妈要多很多 ,因为这是最早约好的 ,因为妈妈在创业做自己的品牌 , 然后她也很忙 。
但是我也是新人, 我觉得始终是就是一个新人的状态 , 它会让自己始终保持必须要更新 , 接受很多新的认知和感受 。
就比你自己就觉得你是个电影的老炮儿 , 或者说你在电影行业工作经验很多年, 然后呢 , 反正我现在又不当制片人了 ,不做制片经验了 。
我所有电影行业的经验现在都在做一些电影的观影会 、 现场活动 , 组织一些对电影市场现象的讨论 , 比如说最近是吧 ,《 牛来 》 为什么这么火 。
对 ,但在变换的时候 , 就尝试新的领域的时候 , 就大家很容易谈到一个词 , 就所谓的代价 , 就是你怎么看这种代价 。
就是一般说代价好像不是一个就是能赚到的词 , 一般都是说指失去或付出了什么 。
我就跟随着内心 , 我的内心告诉我 , 我最近应该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更吸引我 , 更有价值 , 更能实现我自己的内心的那些想法 , 那我就去做 。
只是在做的过程当中, 我们都是社会人, 就是还是要赚钱养家 。 我觉得我选择的过程当中, 我自动的就会完成一个评估 。
毕竟我骨子里面是一个搞制片的 , 搞制片的其实不敢说自己是最会赚钱的 ,但是我们的基本功是最会花钱的 , 花出性价比最好的方式 , 拿出一个这样的执行方案 。
这就是制片最基本的 ,因为没有哪个制片人说我保证对投资人讲 , 我来负责制片的电影一定会大赚 。
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专业的制片人说出这种话 ,有任何人这么讲 ,他就绝对百分之百是个骗子 。 这是我们行业里面就基本很容易辨别 ,因为大家都知道电影是充分的不确定性的一个市场 , 它其实是一个对生活巨大的一个映射 。
所以我现在就会说我自己内心其实我不想计算 , 我都会下意识的计算 , 就是我可以做 ABC, 我做哪一项赚的钱够我生活就好了 。
我不是那种 ,因为我是个制片出身 , 我就不是那种所谓的 , 我不知道你们在采访是不是很多做户外耐力运动 ,有没有这样的人, 就是他喜欢户外 ,他也不赚钱 ,他生活也很惨 , 然后可能饭都吃不上了 , 可能必须让赞助商接济那种 ,是不是有那样的纯热爱的那种户外小子 。
有可能有 , 我生活当中我们搞艺术经常是这样 , 对吧 ? 很多搞电影的 、 搞纪录片的 , 真的饭都吃不上 。
对不起 , 我从来不干那种事 。 我今天讲的所有的每一个选择背后都对应着我以前要一个人吃饭 ,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 现在我是要三人吃饱全家才不饿 , 对吧 ?2.5 个人吧 , 我儿子 18 个月 ,他也算半个人。
就是我也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 。 如果影响到这个 2.5 个人吃不饱 , 那这个事我也不做 。 所以我觉得这个就是这些都是我下意识其实已经完成了的 。
那我觉得我很难在传统的一个代价的框架里面 。 我觉得我更多的是收获 , 作为新人的收获 。 我觉得我每次都能感受到的是 , 你转向一个新的领域成为一个新人, 你所获得的 , 你全新的这种领域的感受 、 认知 、 经验 , 你叠加在过往的前面几十年不同领域的这些经验累积 , 它叠加到一起 , 每一次叠加 ,因为它是跨领域的叠加 。
它就像跨学科研究一样 , 一开始你觉得没什么 , 慢慢的当你叠加到一个 layer, 一层又一层 , 一个角度又一个角度 , 你混合到在一起的时候 , 它就有涌现的可能 , 它就会对你人生的感受产生以前绝迹不可能有的那种新的联想 , 新的那种 。
它不叫灵感 , 它真的不是 , 它就是涌现 , 涌现出来一个东西 , 就是你如果不拥有海量的信息的基础的累积 , 它是不可能产生的一种 ,其实本质是一个物理现象 , 对吧 ?
户外运动其实就是你让自己的身体作为一个信号接收器 , 去除所有的中介 , 跟大自然做最激烈的碰撞 , 让你的这个接收器保持最灵敏的状态下, 然后你依然关心人, 依然关心情感 , 那你的变化你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
那你还会考虑什么样的代价吗 ? 当然前提是我说了我已经要做的事情 , 收入要 cover 我的家庭收支的前提下, 你只会更加喜悦 , 更加去对明天会更加好奇 。
而我其实的确不太容易有特别负面的想法 , 我更多的愿意更积极的看待这个生活 , 哪怕这个生活已经变得乱七八糟 。
我说这个世界也好 , 这儿打仗 , 那儿打仗 , 对吧 ? 这经济问题 , 那啥问题 ,但是我依然觉得 ,因为我们经历过更加极致的体验和考验和试炼 , 我们都活下来了 , 我们都甚至拿下了不错的成绩 , 冠军那是偶然 。
但是更多的时候我们只要完赛 , 活着到达岸边 , 然后能够身体不走样 。 我们曾经有一个赛段 , 我们 20 个船员有 4 个重伤 , 小伤好几个 , 三辆救护车上了在岸边等着我们 , 我们那一站是赛段冠军 , 领先第二名 24 小时, 领先最后一名 72 小时 。
夸张到大家都觉得青岛号是怎么飞过去的吗 ? 但是我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因为打斗很拼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个群体就上头了 。
这就是你的所谓的那样的 , 我觉得叫代价 , 就你付出了身体健康的代价 , 这也是现在最容易被人忽略的 。
所以我觉得极限耐力运动 , 它更多的就是反复让你不断的映照你日常最普通的生活 , 你到底在意什么 ?
对我而言 , 现在这一切在重新排序 , 就是至少有一点我是确定的 , 就是所谓的社会传统意义上的成功跟我真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
因为我要这么想的话 , 我这个年龄段 , 我身边所有的大学同学或者同龄人 、 同行 , 人家如果只看着成功那种传统定义的成功 ,他们都做得太好了 , 比我好太多了 , 我人比人把我都逼死了 。
但是恰恰相反 , 就是站到我那些朋友的视野 ,他们看我就会觉得可能他们还羡慕我 ,但实际上我说你们不会愿意成为我的 ,因为你真要成为我 , 你会发现原来我要经历这些事 , 你可能中间不知道放刺一千遍了已经 。
所以就每个人不要那么直接比 ,其实都容易不开心 。
对 , 你刚才讲的就是说更多的可能是在就是户外运动是锻炼 , 就是人跟自然的那种激烈碰撞 。 所以比利牛斯 900 公里 , 当时也是听到那个消息 , 然后就好像是没有成绩之类的 。
比利牛斯穿越31:03
不是 ,是因为那个赛事组委会突然的被一个一场官司冻结了账户 ,他们就举办不了这个比赛 , 法院不让他们继续举办这个比赛 。
但是那个比赛报了 400 多人, 我们已经有 100 多人, 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去 , 我们自己拿着 GPS 文件 , 我们自己跟自己玩 ,100 多人照常出发 , 已经没有组委会了 。
所以这是这种特殊情况 , 你会发现搞户外的人就是有这种朋克精神 , 就是你组委会已经被告了 ,不知道莫名其妙 ,他也答应好像退你的报名费 , 最后我那个报名费我都没要 。
我说就反正我也去了 , 我就交吧 , 我就不是很计较这个 。 所以它是这种阴差阳错 。 你看我们面对这种不确定性 ,有些人就在家里边唉声叹气 , 发投诉邮件 , 你要给我退钱 , 你影响了我所有的机票酒店都作废了 。
但我就选择了另外一种 , 就是那没有组委会 , 我看 Facebook 上建了个群 , 说他们打算自己去走一遍 。 我说那我也加入 ,其实我还带着纪录片团队去的 , 还拍了一些素材 , 到现在也没剪出来 。
所以你看就是就听上去各种莫名其妙 , 对 。
对 , 所以我就是说就是为什么决定还是要跑 , 然后比如说再等一年之类的可不可以 。
那个比赛每两年举办一次 , 然后如果你再等一年的话 , 你知道那届比赛之后, 那本来是第二届 , 后来就是因为两年前举办过第一届 , 我去那次 2018 年应该是第二届 。
你知道真正第二届不是没有举办吗 ? 我们那届不算第二届 , 那真正第二届你知道等到了什么时候举办的吗 ?
就是去年,2025 年 。
那才是第二届 。
对 , 中间一直没有再办 。 所以我跟你说 , 生活不是按照任何人期待去打开的 , 你以为这次我不去 , 我就再等两年, 再下一届 , 没有 , 再等两年, 没有 , 又等两年, 终于等到 2025 年, 距离 2018 年原本的第二届过去了 7 年, 才举办了真正的第二届 。
所以你也不知道为什么 , 那组委会忙不过来 , 或者那组委会遇到各种问题 , 我们也不知道 。
所以但是我就会跟他讲 , 没有关系 , 你爱举不举办 , 我已经为这事训练准备好了 , 我就 2018 年的 8 月份 , 我就出现在起点上, 我们就开始吧 ,也可以 。
对 , 可能很多人他去跑的话 ,他可能完赛 ,他是一个就是可能这是一个中流的选择 , 可能大多数的话还是想冲成绩的 。
所以其实你 。
没有 , 所以说越野跑 , 你看如果还有着成绩这种想法 , 一呢 , 我觉得这是精英运动员的特权 , 人家是要上领奖台的 。
我们这种普通业余爱好者 , 我们更多的是感受 , 这上领奖台成绩跟我们从来没关系 。 我的成绩是什么 ?
只有两种 ,finisher, 或者说 DNF,do not finish。 当然还有那个你就没出现 , 那就没起跑 , 没参与 , 那就是 no show, 你就没来 , 放弃 , 弃权 。
所以我觉得 finisher 或者是 do not finish, 我只有这两种成绩 , 对吧 ? 所以我没有其他的成绩可以 。 越野跑就是如果体验过的话 , 你跑 100 公里是不存在公路马拉松的那个 pace, 叫配速 , 没有配速这一说的 ,因为上上下下路况不同 ,technical 技术性路段或者说非技术性路段 , 甚至绝大部分比赛 , 我们在比赛之前对这个赛道没有人跑过 , 可能看过一些纪录片介绍知之甚少 , 那可能
只是赛道情况的信息的 1%, 都是蒙着跑 , 都是应变 , 都是现场所见即所得 , 现场即兴发挥 。 所以它对我而言 , 生活就是一个超级不确定性的 , 我们坦然面对 。
比如我们今天采访 , 我们就是即兴的 , 我的节目叫开放对话 ,open conversation, 我的大部分的节目就是不会去写大纲的 , 我们就是坐下就聊 。
就昨天晚上我跟朋友聊天 , 聊到最后说我们为什么聊到这儿 , 我说不知道 , 你看我跟我做节目一样 ,他本来不是要跟你聊 A 吗 ?
怎么最后就完成了 , 都不是 BCDEFG, 可能不知道跑到哪儿 , 这 JK、JK、RMN 了都 , 就不知道 。 但是我其实就这样 , 我已经习惯了 ,而且我觉得这才是本来的样子 , 就是一切都是随机和偶然的 。
你应该稍微的你跟他友好的去相处 , 心情就会好很多 。 如果一个人过于的以自我认知的世界标准为中心 , 容易怨天尤人, 说为什么同事跟我关系不好 , 为什么老板不给我涨薪 , 为什么这个地球不围着我自己转呢 ?
其实本质上不就是最后这句话 , 我就说地球真的不围着你转 , 地球不围着任何人转 , 就 OK 了 。
所以我会觉得户外运动 , 它真的反复在提醒我们 , 你在大自然当中, 你连个屁都不是 , 真的 , 你就是跟其他的过路的什么 , 我看过什么羚羊 、 什么野猪 , 就是任何那些小动物跟你擦肩而过 , 你们俩本质没有区别 。
至于你到了汪洋大海当中,70 英尺的帆船 , 它里面连个片树叶都算不上, 你在面对 4 米半到 5 米的巨浪的时候 , 你只能祈求我们的船长 , 我们的正常的滑浪 , 正常的冲过去 , 扛过这场风暴 , 你屁都不算 。
你想的就是平安到达 , 重新返回到陆地 , 我们要完成这段旅行 , 完成这段赛程就可以了 。 你就是当然你要团结一心 , 你要有坚定的信念 , 然后你才能及时的听清楚船长下发的每一个指令 , 前提是船长的指令是非常的明确和准确的 ,他不会选择错误的路线 , 跑到风暴中心去了 。
我们比赛我们要擦着风暴走 , 风暴带着我们跑得更快 , 我们是个帆船 , 靠风吹 , 没风我们就完蛋了 , 就是我们直接就直接停在那儿 , 就没法比赛了 。
所以有的时候你要擦着 , 你要去 , 你要跟死神去聊天 , 你知道吗 ? 就是你不小心咵进到 , 我们的那个西雅图号遇到过 55 节的风 , 然后就挂了 , 就是不是挂了 , 就是太快 。
我们遇到 55 节风 ,他是遇到 70 节的风 , 就是你都无法想象 , 就是他把所有的主帆都降 , 把桅杆绑在船体上 ,他裸开 , 没有帆 , 掌着舵 , 跑 12 节 。
所以我们当时就取笑他 , 我们说你这犯规了 , 我们是个帆船比赛 , 你连帆都不用 , 你都跑得比人家还要快 ,但其实那是生死的瞬间 , 那船有可能啪直接翻了就全翻了呀 , 那非常 。
我们是迎接到了在 Southern Ocean 咆哮的西风带的时候 , 我们遭遇过 55 节的风 , 这我跟郑义我们就在船上, 那时候还要跟 Chris 谈笑风生的 , 我还在那儿拍呢 。
就那个时候你反而是要冷静的 , 就是那个时候你能看到船长的那个眼神紧张 ,但是他也很享受 。
就大家都知道我们其实上船 , 就说句亡命徒的话 , 就说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 终于遇到了 , 谁遇到过 50 多节的风 , 谁的瞬间传速 , 我们都跑到 20 多节 , 瞬间传速 20 多节 , 几乎要达到这个船体的能够承受的最高传速了 , 再高这个船就分解了 。
就是那一刻我们把一个这么大的一个帆船 , 所有的烟可以放下, 只拿一个主帆 , 把它当一个钉给用一个单独的帆去压着帆跑 , 这是完全这个船长 ,他是奥林匹克选手 ,他从这儿玩小船长大的 , 玩那个竞速船长大 ,他把一个长航的船按照竞速的船的逻辑去压着那个风的角度 , 最大的那种就过帆风险那个边缘去切 , 所以导致我们船速是最高的 。
就那种就是你知道吗 , 你站在他的身边 , 你就是你 , 那就是最神奇的时刻 。 我想说的不负责任的话就是 , 单身的确是那样 。
我现在如果有老婆孩子 , 你的确啊 , 你觉得有点豁了 ,但是问题这一船我们都在啊 , 我们都在现场 ,20 多个人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 这个比赛策略我们要搏命去搏这个速度 ,在咆哮的西风带当中, 用最快的就是用帆的组合的方式去冲这个赛段冠军 , 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
那但是真的就是为啥来的 , 就是为了那一刻 。 但如果你要说折了 , 你说巨大的操作 , 我们也爆过帆 ,但我们爆帆已经是最少的 ,因为 spinnaker 会彻底爆掉 。
但是很多船就是他们操作过于失误 , 反复的爆帆 ,他们就没有帆了 ,因为你有最多三个 spinnaker, 三个球帆 , 不同的情况用不同的 。
所以我们也经历过这些 ,但是我们还是相信我们的判断 , 大家付出的努力 , 让船体的损毁和部件的这种消耗降低到最少 , 那你帆的错误少 , 你整体上你的速度就相对更快 。
所以我说的这一切就是 , 你在不同的境遇下, 不同的人生阶段 ,在你思考的重心是完全不同的 。 我现在讲的这一刻 , 我就会很开心 , 就好像我又重回到南冰洋 ,Southern Ocean 的那一刻 , 我们跟咆哮的西风带在搏斗 ,其实你打不过他嘛 ,《 奥德赛 》 电影大家都看了 , 对吧 ?
你能跟神 , 你跟你的命运去抗争吗 ? 当然我觉得那是神话 ,但现实生活当中都是我们主动的选择 。
那在我看来 , 那就是我当一个电影人决定把自己活成电影 , 我觉得那是一场不错的戏 , 这一场精彩的一场戏 ,OK 啊 , 折了 , 我活着回来了 , 我没翘个不少腿 。
我们就在那个赛段 ,有人粉碎性骨折 , 从脖子到整个肋骨 ,他躺着 ,他被绑在那个 bunk 上, 拉屎屎尿都在那个 bunk 上, 十天才到达终点 。
救护车直接拉来了 , 我们就是肾衰竭的两个 , 就是重伤四个嘛 。 就是那个赛段我们其实是非常非常惨烈的 ,但是你觉得值还是不值呢 ?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 就是大家甚至无法置身 。 如果你看过电影 《 奥德赛 》, 我最喜欢诺兰 , 就是他真的是把帆船的当年, 他是按照北欧帆船那个老的帆船设计 , 所以你看他的舵在 starboard 在船的右侧 ,他不是在船尾 , 舵是在 , 鼓帆船都是那个位置 。
所以我讲这些就是 , 这些东西在我们日常生活当中几乎无法感知到 , 甚至无法想象 , 就是一个多么的艰难的一个 ,但是我是觉得开心的那种痛苦的享受的过程 。
然后你带着这样的试炼之后的状态 , 然后回到日常生活当中, 我经常打一个比方 , 就像日常生活一切都是慢动作 , 就我们看那个快银 ,他不是特别快吗 ?
所以看到别人一拳打过来 , 或者子弹飞过来 , 我觉得有时候就像就是 , 就是日常生活其实不用太使劲 ,因为它都很慢 。
这就是极限耐力运动其实对人的大脑的反应和整个身体状态的一个改造 ,但这种效果它是维持一个阶段 , 它会慢慢慢慢慢的让我变回一个正常人。
现在你会有一种不正常的感觉 , 就是你的所有的反应各方面都很快 , 你看很多东西都在变慢 , 就因为你自己在高压的情况下, 你的身体 , 我觉得体质和气质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 你的脑神经元可能有了一些新的暂时性的连接 , 这些东西在你回到你日常生活 , 你强度没那么大 , 你不需要时时的高强度 , 一天几乎睡不着觉 , 或者睡不了一两个小
时 。 我们跑巨人是不是一天睡两个小时啊 , 基本上 22 个小时一直在跑 , 或者一直在爬 , 一直在支哥疼 。
所以我觉得这就是极限耐力运动 , 我们今天聊这个探险 , 它给人带来这个感受 , 只是我只能聊这个超长的陆地的越野跑和跨洋的长航的帆船给我带来的变化 。
所以我回到生活当中, 我大部分觉得这些不会有那么强的那种压力 , 或者说焦虑的地方 , 这个我跟我太太是经常交流的一个点 ,但是我没法去说服她说你怎么 , 我们就变得说教了嘛 。
所以我只是说我是怎么感受的 , 她是怎么想的 。 我觉得生活都会给我们每个人的答案就慢一点 , 就是它会多一些耐心 , 每个人都会不断的成长 。
所以我觉得这是特别有魅力的地方 , 就是我说它会给到你全新的 , 那你说这我失去了什么 , 还是我得到了什么 ?
我觉得简单 , 咱们如果咱们的听众朋友或者说观众看到这段采访 ,他会觉得是不是我显然我的收获是要大于那些传统意义上我所放弃的叫机会成本 。
那些机会成本如果按照我的这个逻辑 , 它我不能说完全不值一提 , 就是它真的不是一个维度的事情 , 无法拿过来直接比较 ,是完全是个人的选择 。
那个比利牛斯 900 的时候 , 当时你们就 100 多个人, 然后四发的去跑 。
对 。
然后对 , 然后在这个过程应该也没有观众有补给什么的吗 ?
都是自己自补给为主 ,但是他呢 ,因为那个组委会 ,他们算是核心的一帮志愿者 ,他们不能以组委会的名义 ,他们志愿者也拉了一个群 ,他们也按照原来那个大补给站 , 只能在固定的时间里面去等着大家 。
如果你经过了这儿 ,他们也是免费给你提供吃的 , 如果你要吃的多的话 , 象征性交个 20 欧 ,20, 反正就如果你要睡在这儿 ,他给你个简单 , 就其实就等于是组委会不让做补给 ,不让发起这个比赛了 。
但是对方一看我们有 100 多人来 , 人家就等于民间的 ,不是以组委会的名义 ,其实还是组委会的人 ,他沿途给我们做一些大的补给站的一些辅助性的补给 , 就变成一个聚会了 , 它就不是个比赛了 。
所以大家就玩得很开心 ,但是你要去晚了吧 , 你就赶不上了 , 就人家就扳倒人家去下一个补给站 , 还就挺逗的 。
所以这场比赛你也是跑完了 , 就跑完了大概是花了多少时间 ?
我们就按着比赛的规定的时间把它完成 , 那中间呢 ,因为在山上有恶劣天气 , 我因为带着纪录片的团队 ,800 多公里我其实没有跑完全部 , 我至少跳过了其中的一两百公里吧 。
就是我实际想 , 就是我也不是说我一定要完成 800 多公里 , 我只要跑到六七百公里我觉得也 OK 了 , 我根本不太在意就说我要干嘛 ,因为我们也没有完赛证书也不啥 , 这就是我的一个体验 。
我觉得我跑完大部分的赛段 , 我感受过 , 我看过比利牛斯山脉大概长什么样 , 法国西班牙的边界 , 我们就在山脊上奔波 , 这边法国那边西班牙 , 然后从地中海跑到了大西洋 。
我觉得对我来说我有一个自己的交代 , 我没那么矫情 , 我没那么对自己的苛刻 , 我必须 , 所以没有 , 就是我自己就是去拍自己的纪录片素材 , 拍节目素材 , 我觉得我跑得很开心 ,而且那个那就是一个很好的拉链 ,因为一个月之后我就第四次重返巨人之旅 ,也跑出了我最好的成绩 ,141 小时完赛吧 。
因为你前面的拉链呢 , 拉得太充分了 , 就是巨人之旅我几乎在随便跑 ,而且 18 年不是还在赛道上救了一个人吗 ?
那是我唯一的一次在超马越跑国际赛事上上了领奖台 , 没有领奖 ,是接受了一个特别的荣誉 , 就是我带队几个国际选手去 ,有人坠崖 , 我们在赛道上有人摔落悬崖 , 头磕得非常严重 , 我刚学完野外急救 , 等于我张罗了几个国际选手 , 对他第一时间进行了救治和急救 。
我还拿着 GoPro 扔在旁边 , 记录下来了部分的画面和声音 , 然后后来在我 《 雅荻跑世界 》 第三季里面这一部分也得以呈现 , 然后最后组委会好像是打听到了 , 就主动的找到了我 ,因为我们在那儿大概浪费了一个半小时, 等到了其他的救援队陆续的第一波来 , 第二波来 , 拿着担架来的 , 然后后来又直升飞机来了 , 把这个担架弄走 ,但是担架来了我们就走了
, 我们交接完了嘛 , 急救就这样 , 你把它交接给下一波人, 我们就继续比赛了 。 所以我还让那跟我一起参与救援的几个西班牙人和法国人, 我们还留下了名字和号码给组委会说我们这几个人是参与救援的 。
对 , 如果是没有这点时间的话 , 可能您的成绩有可能会更 。
不见得 , 你看这就是一般的观点 ,其实你真的多你会发现 , 没有这个救援不影响那一个半小时, 你以为你就会能早到吗 ?
那太理想了 , 你很有可能跑的状态过于好 , 早早就把自己跑崩了 , 甚至一个失足可能你自己摔了 , 你直接退赛了都有可能 。
就是千万不要去按照任何的正常的逻辑去推论 , 你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因为这个超长距离的耐力运动 , 我跟帆船赛一样 , 大家比的是谁犯错少 , 谁犯错少 , 谁更能够安全的到达终点 , 完成这次旅程 。
如果你一直老想着就成绩成绩成绩 , 我说你是精英运动员 , 我觉得可以 , 为什么 ? 因为精英运动员之所以成为精英运动员 , 天赋异禀 , 或者他们勤学苦练 ,他们就是已经在过往的十年或者更长的时间里面 , 人家早就累积了大量的身体的数据和这种运动锻炼的这个成果 , 到了赛场上就是一个对成果的检验 , 所以人家就可以更有把握去冲成绩 , 去拼速
度 。 我从来不拼速度 , 我一直嘀嘀咕咕 , 我的 330 公里 , 我的后 100 公里花的时间跟前 100 公里几乎是一样的 , 甚至比第一个 100 公里花的时间还少 , 就等于我几乎没有降速 。
那谁到后面 100 公里我还在跑 , 超了很多人, 很多下坡的时候 , 大部分下坡已经只能慢慢挪 ,因为他们的身体啊关节都不行 , 我还能跑 , 就是他们都不行 , 哇你怎么还能跑 ,他们就很奇怪 。
这个就是每个人情况不一样 。
嗯 ,在那个比利牛斯 900 的时候 , 还有一段就是就是关于就是做梦那个郭川那个 。
郭川灯塔48:20
嗯 。
对 , 就它是航海的事情 , 怎么会在越野跑里面会有这样的一个 。
郭川是因为是青岛老乡 , 当然除了郭川我们现在有了徐京坤 ,也是创造中国航海长航历史的结束性的改写历史的人 ,在全世界都是写入航海史的人。
那郭川是郭川 , 徐京坤是徐京坤 ,他们都是青岛人, 就是我们 , 我也我跟正一也是青岛人, 所以可能是家乡对大海的这种特殊的纽带的关系 。
我在 2013 年就关注郭川 , 当时是单人帆船环球不间断的那次冒险 , 那次探险 , 结果他用了 120 几天 ,127 天还是 124 天 , 我忘了 ,120 多天他完成了 。
当时的那个船型那个规格 ,他是在当时是最快速度 , 后来被人超越了 , 那是后来的事情 。 所以这都是写进中国帆船历史的这种壮举 。
所以那一刻我就觉得人类是可以做这个事情的 , 这个事情非常酷 , 这个事情是创造一般人的不可能或者不可想象之事 ,他居然能够完成 。
我当然当然没有想单人帆船环球不间断 , 我当然想的就是他 ,因为这个知道了克利伯 , 那个时候我就在 2013 年的时候 , 我脑子里面就种下了一个种子 , 我想去克利伯 。
注意 2018 年去比利牛斯的时候 ,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遇到毛遂自荐去报名克利伯的那个时间段 , 我是 2018 年年底春节前我才见到了刘卫 , 见到了这个帆船管理中心的一个领导 , 我才知道有这个机会 , 我写了一封自荐信 , 然后给我批准我加入 。
所以 2018 年我在我拍的短纪录片 , 网上有 vlog,在聊郭川这个事的时候 ,他是纯粹的就是一个念念不忘 , 必有回响的一个前奏 , 所以他完全就是偶然 。
所以郭川对于很多青岛人来说 ,他当然是中国人的一个创造壮举的英雄吧 。 当然他后来 2017 年吧 ,2016 年他落水 , 然后失踪了 , 就一直到现在 , 十年前了 , 所以那就是离开我们了 。
所以他对我而言 , 我在比利牛斯的时候说人生总是需要一些灯塔的 , 就我们经常说现在年轻人喜欢偶像 ,但是我觉得我小时候的那种有那种偶像的那种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就变成了饭圈文化 , 我也觉得很诡异 。
那是另外一个话题 ,不扯了 ,但是我觉得人是需要在成长过程当中, 如果觉得这个偶像现在这个词已经被曲解了很多意思 , 我宁可把它说成灯塔 , 或者是北极星 , 就是总要有一个内心的很遥远的一个很强烈的闪耀的一个光在指引着你 。
我觉得这个东西是非常可贵的 , 我们生活当中如果你有的话 , 绝对不是一个坏的事情 。 所以当然我跟郭川都没见过 , 你知道吗 ?
但是我跟郭川之间的冥冥注定 ,有很多你莫名其妙的感觉 , 依然在 2017 年、2018 年中影电影集团要拍郭川的大电影 , 就请我去做策划 , 然后我给他写了一个 PPT。
所有中影集团的最大领导 , 整个办公室制片处的所有人都在 , 我来讲我作为一个制片人如何去 , 那个时候我还完全不会帆船的 , 我说我是怎么理解帆船电影该怎么拍 , 我写了一二三拍摄方案 , 从预算大中小不同 , 最后我给了一个建议 , 我觉得是应该怎么拍 , 我做了一个完整的 presentation。
到后来这个项目怎么开发 , 到现在不是也没拍吗 ? 就是我那时候我也依然不认识郭川 ,也不认识他遗孀 , 就是太太和他的孩子 。
但是在过了一两年之后, 我居然就参加克利伯环球帆船赛了 。在我参加克利伯帆船赛第二赛段的时候 , 我就突然理解了郭川 ,因为我终于在海上连续航行 20 天了之后, 我发现我是适合一直在海上的 , 我也不晕船啥的 , 我的身体耐受性 。
我说我希望以后我也能够去进行单人的长航 , 跨洋的长航 , 比如跨大西洋等等等等。 你看徐京坤他要完成环球航海 ,他也要很多年前他要参加一艘小船去跨大西洋的长航 , 你才能真正进入到全球的单人跨洋航海这个俱乐部的一个最低的一个门票和资质 , 大家才认为你是一个航海家 。
就是你能够单人航行 , 单人航行算极限运动了 , 一次动辄二三十天就跨一个大洋 。 当然现在有 GPS,有了很多导航设备 , 比以前更古老的时候 , 六七十年代那个时候他们都要靠什么罗盘六分一样的 , 更古老 , 大家是看星星是吧 ?
我觉得这个就完全完全时代不同了 ,但是它依然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 所以我在到了克利伯环球帆船赛那个期间 , 我就意识到说如果人生下半场 , 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后来又结婚生孩子 , 就我的人生清单不是有 43 件事要完成吗 ?
就是我有 ,是 43 件事还是 38 件事 , 我已经记不得了 , 反正三四件事都是公开的 。 就我就写下我想干这干这干了好多事 , 就我人生的愿望 ,其中就包括我希望能够去单人航行 , 学 Ocean Yacht Master 的这个资质 , 我能够有一艘船出海 , 跨洋未来 , 甚至去尝试环球 , 这是以后的愿望 。
但是后来有了孩子 , 那我觉得责任可能也同样重要 , 所以大概率我要 60 多岁再去干这个事 。在我儿子正常成年之前 , 我就比如干了狂喜播客节不也做得挺好的吗 ?
线下活动 。 所以你看它这种流动 , 就是它都在我的人生清单上, 都在我的人生愿望清单上, 只是在不同的阶段 , 你就先干这个后干这个 。
人生清单53:52
它不是我决定的 ,是突然就走到了这一步 , 那就先干它吧 , 反正这也是我想干的事 。 然后干它了之后, 哎 , 顺道就干它 , 比如读博就考上了 , 为什么老师找我 , 又不是我一定要死乞白赖成为一个博士 , 我可能也毕不了业 , 我拿不了那个博士学位也无所谓 , 我现在是博士候选人 ,是吧 ?
我是一个 PhD candidate 到现在 , 很可能我那个毕业论文写不出来 , 毕不了也达不到毕业标准 ,但是我也希望我能写出一篇文章 , 公开发表出来 , 爱咋地咋地 , 反正这是我真正的做了一个社会学科的一个设计学相关的一个研究 ,但是可能达不到毕业标准我也认 ,但至少我觉得我也不觉得我给我的导师有什么丢脸 , 那就是我真实生活状态 。
这是这是我 , 我不是一个那么学术达人 ,但是我的生活经历和我的一些思考和我的观察和实践创新摆在这儿是没有人能去否认的 。
所以你看就是人生清单它可以很丰富 , 它实现和再组合它也是随机的 , 都是面对不确定性的生活的时候 , 我们依然有很多选择 ,因为你这都是你想干的事 。
所以我觉得帆船这个事情 , 我就会自动的往后挪 , 挪个十几年吧 , 十五六年起 , 现在已经一年半过去了 , 实际上可能我最大的人生变化可能就成为父亲这件事情 ,45 岁才有孩子 。
你知道我在上升期所六娃的时候碰到阿姨都是经常见面的 , 突然那天那个阿姨就我们还不算熟啊 , 反正大家天天见 , 那个阿姨就跟一群阿姨说 :" 快来看 , 这就是我跟你说那个老爹 。"
就上海阿姨真的是这样 , 上海就跟北京这 , 北京是北京的风格啊 , 上海阿姨 。 所以就是 ,但是我跟阿姨这个圈子也很熟 , 跟她们熟也很重要 , 就是我们到现在都是 , 我们的周末阿姨都是从那里面选出来的 , 她们都是带外国小孩的 , 就是那种混血儿小孩 。
就我觉得很多育儿理念跟我还算比较贴近 , 所以我们工作日都是自己的 , 送托育员那种 , 然后周末就会随机的请这些熟的阿姨 , 周末她们做六休一的那个一 , 周六或者周日就来我们家带我儿子 。
但是现在我们最近又有了工作新的变化 , 我们又想尝试三个月请一个全职阿姨 , 然后来帮我和我太太分担一些 。
最近可能两三个月我要做第六届狂喜播客节 , 我想做的不一样 , 我可能接下来两个月会非常忙 , 我太太也会非常忙 。
我说那干脆托育员也不够 ,在拖延技术上我们再请阿姨 , 多花点钱 , 我们看这个预算再拨一点 , 我们是不是能解脱一点 , 我们更专注的去搞一些创造性的东西 。
所以你看生活它都是 , 就是需要面对一个又一个的现实的情况 ,在我脑子里面我是随时去组合安排 ,但是我太太可能有时候觉得我的可能反应速度过于快 , 我就直接给出了一个结果 , 我经常省略了很多步骤 , 所以她可能就会经常埋怨我 , 就是这个东西你为什么就还没跟她商量或怎么样 。
所以我现在就要把这个过程跟她讨论 , 这就是商量 。 大部分的情况下她也觉得很认可 ,其实这也是她想要的 , 所以这就是在提醒我去跟人交流 , 哪怕你身边你以为你们之间已经很了解了 ,但是吧 , 她沟通依然需要技巧 , 就我不能过快 ,但是我正是因为这个性格 , 我才能一个人发起第五届狂喜播客节 , 我一个人邀请了 280 个全国的头部主播和
嘉宾来到上海 , 那个活动已经三四千人, 那接下来第六届可能我要邀请 350 个人以上 , 可能是 5000 到 8000 人, 这都是我一个人带了 100 多个志愿者一人公司去完成的 。其实很多人是无法想象的 ,但实际上不用想象 , 我已经干了将近十场这样的大的活动 , 证明它就是 work, 它就是可用我过往的制片的经验 , 跨界所有的极限耐力运动大型活动的运营和管理经验 , 包括撒
哈拉沙漠地狱马拉松 , 我去过两次 ,15 年、17 年, 几千人,1500 人选手加几千人 berber 人, 就像一个行军打仗一样 , 背着十几公斤在撒哈拉沙漠要跑六天 250 公里 , 那非常震撼 , 非常现场啪 , 两辆不是两架直升飞机拍现场 , 就是你见证这些大型活动如何管理的井井有条之后, 那当我来组织大型线下活动的时候 , 那如何跟志愿者用 100 多个人撬动几千人, 让他
们秩序井然的变成一个去中心化 、 自组织性很强的一个活动 , 然后内容是超量供应 , 然后我们是开源分享的一个活动 , 一切的收支对外都是公开的 。
它是一个不是那么商业化为驱动的一个活动 , 这些其实都是过往今天讲了前面那么多 , 最终要落到日常的生活 。
如果我们把一个线下活动拥有了极限运动员的极限的感觉会怎样 ,其实就是狂喜播客节 。
就是狂喜播客 , 它这个它最本质的就是解决当下人类的那些问题 , 或者是它想给当下的这个人类和社会传递什么样的这个信息 。
狂喜播客节58:14
就是我们从这个刚才你讲的这个数量和庞大方面来讲 , 就感觉好像就是您从越野 , 从户外那种跟自然就是较量 , 或者是在自然当中的 。
交流 ,不能说较量 , 交流交流交流 , 跟自然无法较量 , 您在听她的 。
对 , 跟自然的这种交流 , 然后又转变成这种人群当中的这种交流 。
对 , 就是你说什么本质啊 、 意义 , 这个真的不是我预先想好的 , 就是我大部分的你今天能感受到 , 跑步就是闷头先去跑了 , 跑步开心 , 帆船就是觉得我是青岛人, 我们生就长在大海里面 , 大海非常危险 ,但是大海也像母亲一样 , 你永远在它的环抱之中, 你是有一种归宿 , 一种命运的 , 就命定的感觉在里面 , 这很神奇啊 , 这可能真
的不是青岛人, 我不知道是不是 ,但也不是所有青岛人都我这样 , 我姐到现在不会游泳都有可能 , 这是我亲姐 , 她自行车也不会骑 , 就是我们都是青岛人好吗 ?
就是这个青岛人可能差别很大 ,但是就是你刚才问的这些意义和本质 ,不是我提前预想的 ,不是前置性的 。
现在我们今天现在聊天 , 那已经是我狂喜播客节上海的主站已经做了五届 , 马上做第六届 , 北京站前两周刚刚在党史馆店中影国际影城刚办完 ,也是邀请了 175 个主播嘉宾 , 一起手就到达了第三届的规模 ,其实也不少人了 。
然后 special day 做了三个 , 然后还延伸做了一个 AEIS 叫 AI 娱乐内容产业峰会 , 未来是指向能够推动出让中国有一个自己的 AI 电影市场等等等等。
我想说这些加把起来快十场这样的算是比较大型的活动了 , 这些都是在实践的过程当中, 然后我们去总结出它有什么样的属性和特性 ,其实都是后置的 。
所以我更多的是我提出一个词叫随波逐流 , 就是跟随着脑电波去追逐生活当中最大比例的心流体验 , 简化成随波逐流 ,不是那个字面意义的随波逐流 , 人云亦云不是那个随波逐流 ,而是说你要相信 , 就前面我说生命智慧回到前面那一 part, 我觉得它是紧紧的关联在一起的 。
你有足够的生活经验 , 来自于不同领域 , 都叠加成一层又一层的你的生命智慧的这种涌现的前提 。
当你涌现出一定的感受的时候 , 你要拥抱和相信这个感受 , 虽然那一刻你还不理解它 , 这就是直觉的重要性 。
随着年龄的增长 , 我越来越去拥抱我的直觉感受 ,并且在它的指引下我们去做决策和快速的执行 ,在行动当中去检验这个想法到底它值不值得去做 ,而不是在纯坐而论道 , 像今天咱俩叫坐而论道 , 只是一种语言层面上的分享 , 它不是行动 。
当然语言也是有非常强大的语言的这种能量 ,但是另外一回事 。 所以我在不断的实践过程当中来 , 慢慢的才能回答一些被合理化 、 被总结出来之后才能回答你说什么本质啊 、 什么意义啊 。其实我刚才说了四个关键词 ,在做第一届的时候我不知道 ,但是做完第一届我这四个关键词就生成出来了 。
我刚才说了去中心化 、 自组织性 、 超量供应 、 开源分享 , 没想到这四个关键词到现在它依然在坚定的不断的互相产生新的这种碰撞 , 新的可能性 。
可能未来会有第五个关键词我还不知道 ,但是它是经得起考验的 。 它一切的一切后面的这些变化都是围绕这四个关键词来不断的去演化 ,不断的去好像更丰富了吧 。
比如说后面可能马上到不同的城市站 , 我下周四去西安 , 我们跟西安可能就在西安大剧院里面怎么去做 , 用它的建筑的空间的群落怎么去做设计 。
可能很快在上海整个新华街道 , 我跟新华街道的负责人也有沟通 , 我们是否能够把整个街道社区的所有的公共空间把它打通 , 像比如西南偏南 , 对吧 ,The Fringe 那个其实很像的 , 就是它是可以把那个我就会做一个公益的免费的活动 , 可以让所有人参加 , 来通过对话来面对面交流 ,有不同主题的这样的线下活动 。
你会发现其实我们不再只是局限于影院的空间 , 我们对于整个社区 、 整个社会的这种城市更新的想法 , 它是很丰富多元的 。
这些东西我想说的 , 它一定不是说我不是来自于一个什么设计学 、 建筑学 , 或者一个城市更新的一个专业的什么博士生 , 或者一个学者 , 我完全不是 。
我只是一个拍电影的 , 我只是一个耐力运动员 , 那我也可以做这些事情 ,而且我做到现在目前也是国内的唯一的这样的一个属性这样的内容 。
所以你会看生活的方向它是不讲理的 , 没有来由 ,但它会发生 , 那就让它发生 。 我绝对不会认为说你雅荻你以前没有什么相关的履历 , 你凭什么做那么大型的规模的活动 。
就是谁问出这样的问题 , 你就知道这样的人他绝对不会跟你合作的 ,因为他的思维跟你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他也不会真正的去跟你交流 ,他还是在他的那个逻辑里面 ,他其实看不懂 ,他甚至是拒绝的 。
而在我这儿我从来没有那么想 , 我说大家都能有机会 , 都可以去尝试做你想做的事情 。
很大的问题 。 就是还有其实我们在最后一部分就是说有一些问题 , 就是如果提前知道就是所有结果的这个东西 , 就是就您会做这种假设吗 ?
时间与探险1:03:30
或者是还是说它都已经发生了 , 还是要更拥抱当下会更好一点 ? 就比如说那个雅荻跑世界 , 对 , 然后不是后来就是停掉了吗 ?
对 , 没钱了 。
对对对 , 然后其实这些问题你应该也不会 , 比如说你还会离开当时稳定的 , 如果知道会这样 , 还离开那个当时的电影职业路径吗 ?
像这些应该也不会 , 就因为对您来说没有什么得和失 。
哎呀 , 这怎么说呢 ,其实本质上这是个哲学性的思考 , 就是泰德江在那个 《 降临 》 那个电影是根据泰德江那个小说叫什么 《 你所什么的一生 》, 我忘了 , 就是大家看一下 。
就是泰德江是一个非常棒的小说家 , 虽然他对人工智能很多看法我是完全不认同 ,他最近写了好几篇文章 , 我觉得这哥们疯了 ,不是疯了 , 反正就是大家思路理念不一样很正常 ,但是他的小说非常有魅力 。他其中重要的一个哲学命题在那个 《 降临 》 那个电影 Arrival 里面 , 就是问你这样的问题 , 就是如果我们站到更高维的视野 , 我们能够是一个 , 我
们不是一个三维动物 , 我们是一个更高维的动物 , 能够瞬间的站到四维的空间里面 , 可以看到我们整个这一生所有的
时间切片 ,也就是它所有的可能 , 你看到你的人生的终点 , 然后你会怎么去活 。 这其实就是本质上这是一个哲学性的思考 。
所以我后来我就发现 , 那就取决于你怎么理解时间 , 最终可能又发现时间是一个幻觉 , 时间是一个概念 ,而电影本身就是幻觉啊 。
所以我想说的是 ,在我们电影人的角度去理解时间可能会 , 我不知道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同 。 如果从幻觉的角度来说 ,其实可能时间并不存在啊 ,因为时间是在数学意义上有它一个轴线 ,但是我们在叫连续的时空体 ,在我们的物理学层面 , 或者说它是完全代表不同的意涵 。
所以我如果默认 , 当你抛掉时间的这种自我传统那个时间之间的一个认知 , 你其实真正的拥有的只有此刻 , 即使我知道了未来所有的我的结局 , 你会发现我也依然只拥有此刻 ,而那个未来其实它更多的是一个信号的干扰 。
因为如果真的发生那一刻 , 它就发现它不是说我知道我以后会怎么怎么怎么样 , 怎么样怎么样出什么意外, 然后我这样就可以躲避 , 我就不会死掉 ,其实就不会 。
就是如果那是一种命定的话 , 那你会意识到我最终都会指向走到那个终点 , 那我每一个时间切片 , 每一个世界 , 我用什么样的态度去感受它 , 这依然是我可以有选择的空间 , 那心情也是不一样 。
所以我觉得这本质上这是一个非常哲学的问题 , 取决于你如何理解自己的生命的状态 。
就是刚才我们从越野跑然后到帆船航海 , 就是它跨越了不同的户外领域 , 包括您接下来想要尝试的这个海洋伞 , 就是
从这种 , 就是从这种户外然后到现在走的人权之后, 就是怎么来定义一下这个探险 , 就是总结一下这个你心目中的探险 。
我觉得探险最重要的是你跟大自然的关系 。 我前面其实提到了 , 我觉得把中介的去除是最根本性的 。
我们现在对于自然界 , 对整个世界的认知 , 绝大部分情况下我们都已经忽略了 ,其实我们大部分是在通过各种各样的中介 、 媒介去了解 ,但只有探险是我们肉身跟大自然的最直接的信息交换 。
我觉得这是非常可贵的 。 随着现在技术的发展 , 这个可贵会越来越凸显 , 会变成越来越稀缺的一种 , 可能甚至以后变成一种特权 , 就是只有少数的人才有资格去真正的去探险 ,而大部分的人可能我们通过比如 Neuralink 也好 , 各种脑机接口 ,其实让你的幻觉感觉你好像也体验过了 ,其实差别本质而言没有差别 。
但是就是从大脑那个脑电信号的角度 , 它是没有差别 , 它可以给你复原到一模一样 ,但是它唯一的差别是你的具身体验 。
所以我觉得探险本质上是一种在未来有着那种古典意味的具身体验 。 这种具身体验 , 当我们不把脑电信号那个反射那种感受当做唯一目标的时候 , 探险就是具身体验 , 这个过程本身是我们最需要呵护和最需要在意的 。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把日常的生活按照极限运动的理解 , 把它做成一个对应的模板 , 就是像狂喜播客这样的超大型活动 , 它其实就是一个在日常当中不寻常的一种全新的具身体验 , 把一个你习以为常的影院的空间 , 当你来这儿发现九个厅 , 两天一百多场九十分钟的像今天我们这样的长的开放对话 , 还是带着观众一起 , 带着听友还可以互
动 , 它是个超沉浸式的体验 。 突然一个熟悉的空间环境经过了层层设计 , 变成了陌生感 , 变成了一种全新的具身的沉浸式的一种多厅影院 , 变成了一个思想迪士尼的乐园 , 那会怎样 ?
所以这其实我说这是探险带给我的 , 那是因为我对探险的本质的理解是去除中介 , 那我们日常生活人和人之间的交流也去除中介 , 就不是发微信 ,不是发抖音 ,不是发小红书 ,而是就像你我现在就是面对面的交流 。
这就是真正的探险背后的本质 , 它能够帮助我们敢于去除所有的中介 , 去直接跟大自然 , 直接去跟人, 就你的心跟另外一颗心去碰撞 , 你的心跟大自然 , 如果大自然这个地球 EVA 它也是个生命体的话 , 你去跟 EVA 的心去碰撞 。
好吧 , 这个不管是 James Lovelock 对吧 , 那个科学家说的 ,他是有那个 ,他有他一套理论 , 地球是个整个的生命体等等等等。
但是我觉得这就是探险 , 就是我们真的是把心交出去 , 去直接的碰撞 ,不经过任何的中介方式 , 这就是探险 。
与太太同跑1:10:12
您刚才也提到就是说您太太现在也在跑越野跑对吧 ?
刚开始 , 刚刚开始有兴趣 。
是她就是她是在您的影响下还是说她自己 ?
她自己一直跑步 , 她路跑比我喜欢 , 她喜欢路跑 , 她一直就跑 5 公里 、8 公里 、10 公里 , 她跑半程马拉松也没问题 。
就是她认识我之前她就在跑 ,但是她越野跑她没体验过 。 越野跑就是我带她 , 她觉得这挺好玩的 。
我说对啊 , 我说你正好你有路跑技术 , 你转越野跑太轻松了 。 我跟你说我们跑了一次 30 公里比赛 , 最后 25 公里的时候我抽筋了 ,因为我没训练 , 她一点事没有 。
最后 5 公里是我拖她的后腿 , 她跑在前面等我 。 所以我们等于那个成绩比我们原预想的 , 就前面都是我带她 , 我带得可好了 。
结果我那个成绩最后至少因为我拖后腿慢了 15 分钟吧 , 就很搞笑 。 就我被我老婆跑崩了 , 我老婆把我这个拖崩了 , 就是因为我缺少训练 , 所以这事只能赖我 。
还有一个是补充一下, 就是我是在一篇那个文章里边看到 , 就是说当你在青岛 , 它有一段话大概是这样说的 , 就在青岛里面你让出租车司机然后拉着你然后走海边 , 然后当时是停郭川的节目 , 对那个我就觉得特别有画面感 。
对 , 所以可能就比如说您是青岛人, 郭川也是青岛人, 就是讲的对于海的这种概念 , 可能对我们来说就体会没有那么深 , 可以就聊一下这段吧 , 当时就为什么要这么沉浸式的要做这样的一个行为 。
郭川电台1:11:26
当时郭川这个壮举 , 单人环球帆船不间断 ,在很多青岛人都很关注 。 那次是因为我应该是春节回家 ,他应该是定期从海上打来热线电话连线 , 你看当年是吧 , 很古典 , 就是电台热线连进来 ,他用卫星电话连进来 。
所以我每次都每天他那几天都是要定时期的要有一个小时的连线对话 , 所以我就掐着那个点 , 我就那时候我们家住在佛山后, 我就从佛山后叫了辆车 , 我说咱们就去那个往那个往西边开 , 往西镇那方面开 , 就沿着海边 。
我说在车上反正听听这个广播 , 到那我说咱再开回来 , 差不多这不就一个小时了吗 ? 就是我因为为什么那么开的时候窗外都是青岛最那个经典那个海边的那个景色 , 所以这当时就是一种怎么说呢 , 就是追求形式感 , 就是要装一下, 就是感觉就是它的确是让人有无尽的联想和畅想 。
我觉得青岛人只是一个背景 ,但那个时候我更多的我觉得在我的 13 年刚好是即将辞职还没辞职呢 , 我 13 年 8 月份就去冰岛参加人生第一个 250 公里越野跑比赛 。
就是那个时候我 13 年春节的时候 , 我刚好在经过 12 年第一个人生百公里之后没多久 ,13 年那时候我在密集的整个全年我在香港把所有香港的百公里的比赛都跑了一遍 , 就在 13 年年内 。
所以在那个时候 13 年听到郭川这个事情 ,其实更多的是我自己正在进行一个新的探索 ,而郭川他在他的他也是一个以前的企业高管 , 然后也是人在中年突然做了一个人生的转向 , 把赚的钱都投入到一个极限运动当中 。
所以我就会觉得就是你冥冥当中跟他有或多或少的连接 ,但后来发现原来这种连接它都是以无法想象的方式来实现的 , 比如说他的高中同学其实后来也成为了我的好朋友 ,因为帮我他们就是帮我介绍参加去了克利伯环球帆船赛 , 就是这些都是经过 , 就我到现在我说我不认识郭川 ,也不认识他的家人 ,但是他身边的几个好朋友我是阴差阳错
就这么认识了 , 然后并且帮助我进入到了克利伯环球帆船赛这个一个对帆船厂行有了接触 , 然后也打开了一个新的一个世界的感受的一个角度 。
然后所以我才会想 , 我也会顺理成章的那多人航行这种体验我已经感受了 4 万多海里 , 那单人航行又是怎样的呢 ?
那就完全是另外一项独立的运动 , 要从头开始学起 , 还是新人心态 , 回到前面 Q 的新人, 要重新考单人航行的资质 , 船长的资质一层一层一层 , 然后这要花很多钱 , 花很多时间 。
那我是不是赚够了这些钱 , 我是否那个你也不一定有人赞助我吧 , 那你是否有到时候有合适的船能够再次出发等等。
所以这一切一切的源头 , 表面上不是说郭川引导了我 ,而是说郭川这件事情非常引人注目 , 我们作为一个青岛人, 可能对大海有着或多或少不一样的这种精神连接 ,但最重要的是 2013 年的时候 , 我已经在做出了自己第一个重要的人生转向的铺垫 , 就是我 12 年已经开始密集性的参加比赛 ,13 年也是 。
所以在 13 年在那一刻 , 我听到电台直播连线的时候 , 感受是特别不一样的 。
当时您跑越野跑 ,是因为就是比较喜欢的一个人, 然后带您进去的 , 还是说您看了某些人的比赛 , 然后就想跑 ?
我们这个说来特别逗 , 我 10 年就开始陆续的就间断的训练到比较密集的训练 , 源头很奇怪 , 就是特别我们古早互联网 , 我们是在网上论坛 ,有一帮网友 ,他们是驴友 ,他们经常约北京的西山 、 摩世口 、 香山去徒步 , 然后他们是比我更早的尝试 , 就北京最早一波玩越野跑的人, 然后我们老聚会 , 我那时候是纯小白 , 我就在论坛上加入了他们
, 带着我去玩 , 带着去跑 , 最早我记得稻草人啊 、 坏人尾啊 、 北黑啊 , 就这些人。 到后来我们都成了一起去比赛的好朋友 ,其实是这么来的 , 就是不是谁带着谁 。
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什么谁是 Keenan Jonnet, 还不知道那些大神够了大神 , 那都往后我自己看纪录片学习出国比赛 , 就对这个运动发展的当时的现状做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
因为我当时就变成媒体人, 我去各大比赛都是采访这精英运动员 , 都是英文直接交流 ,也是我节目的经常的一部分 , 那是后话了 , 几年后了 。
像那之前就是很偶然 , 就是我自己是一个喜欢去跑山的一个小孩 , 跟着大家去徒步去玩 ,是最早是这么来的 。
那其他我这边就暂时没有问题了 , 您这边还有什么补充吗 ?
没有 , 我都感谢 。
奥德赛回归1:16:27
那最后我们要不要总结一下, 就是关于我们今天的主题 , 就是您看都已经讲都讲清了 , 还是说用几句话总结一下, 就是我们讲这个不确定性 ,以及就是当您回到从荒野回到人权当中, 如何学习与不可控的共同生活 , 就还您觉得还需要总结清的话说几句话 ?
我觉得最好的总结就是我最近因为莫名其妙 《 奥德赛 》 这个电影我做了六场观影会 ,因为刚好跟狂喜播客节也有结合等等 , 反正又请了很多名人, 然后编剧比如宋方金啊 、 薄邦尼都请了 , 就是包括马玲老师 , 复旦大学 , 她是新闻学院的教授 , 人家在三零中读里面就是 《 奥德赛 》 原著全本的精读训练营的发起人, 就是非常熟悉原著的人等
等等等 , 反正各种原因我做了六场 。 我发现啊 ,因为我这个电影我可能被动的也跟着看了好几遍 , 就是我觉得 《 奥德赛 》 在诺兰的视野里面 , 它已经就把以前是一个英雄史诗的故事改造成了一个现代西方人为主特别容易理解的一个历经磨难 , 比如西方人容易理解就是战场上打完仗回来的士兵有那个 PTSD, 拍成这样的电影也很多 , 这样西方观众
容易理解 , 就他如何经历了炮火战乱的巨大的磨难 , 回到正常的家庭里面 , 跟他曾经的爱人重新建立家庭关系 , 重新建立他的家园 , 就他的王国不是要分崩离析 ,他重新回来 。
我觉得就是一个秩序重建和自我接受 ,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奥德修斯了 。 注意这是诺兰的版本啊 , 跟原著无关啊 ,其实这改变非常大非常大 。
所以这是这个电影带给我 , 我觉得它突然就在提醒我 , 我觉得就诺兰的这个叙事这个版本 , 就跟我现在今天我们接受这个采访聊的所有的事情 , 它其实非常非常像 , 就是我可能最早是一个电影行业驰骋的乱七八糟的一个年轻的新人的电影制片人, 中间因为一个偶然 , 然后不管是经历了陆地的这种探险 , 还是海上的这种探险 , 最后我还是要回到城市
的生活当中 ,在自己的人生下半场去把过往所有的各种的积累的智慧是否能够找出一个新的空间 , 重新建立自己的家庭 , 建立自己的社群 ,以及对自己所在的这个社区也好 , 这个城市也好 ,有所自己的就是用也是探险的思路去做回馈 。
所以我会觉得它好像也是一个悠长的 , 我从我在北京生活 24 年啊 , 前 18 年在青岛非常简单 , 然后 22 年这四年到 26 年就在上海 ,其实就是青岛 、 北京 、 上海 , 那大概我觉得这四年就好像对我而言是一个回归的过程 。
我觉得 22 年从帆船比赛结束之后, 我大概用了四年慢慢的找到了现在以播客媒介为主 ,以各种丰富大大小小的观影会和狂喜播客 , 包括 AEIS 等等这种 AI 娱乐内容产业峰会等等的这种大型活动的矩阵 , 然后让我重新的以自己的方式建立了自己的生活 , 用建立自己的生活的一个方式吧 , 它这种方式就是用来面对所有的不确定性 , 然后我们可以坦然去面对它 。
我之所以这么想 , 那是因为过往我前面讲的所有的这些户外探险的历练和对我的积累 , 对我的影响 , 然后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
这一切我会认为它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 我们今天所有的聊天其实更多的是一种非常强烈主观的自我合理化 ,因为真正你切身其中的时候 , 我真的不觉得这些都是我计划安排好的 ,但它既然长成了这个样 , 我们就要接受这个样也是 OK 的 。
所以我觉得跟 《 奥德赛 》 那个 , 当然我不是什么古希腊最厉害的战士 , 我也不是什么国王 , 我也不是什么贵族啊 , 我们就是一个普通人 ,但是它的确是有这样的一个重新 , 你在一个很纷乱的嘈杂的甚至艰难的生存的户外的环境下, 经历了还挺长的一段时间的打磨 , 然后你再回到一个日常的都市生活当中, 不管是学业还是亲密关系 、 家庭生活还是
你的社群社区 , 包括新的这样媒介 , 那怎么把它重新整理出来 ,有一个有机的这样的一个结构 , 它的确是一个挑战 。
我觉得这也是一个用新人的角度 , 我们重新去学习生活吧 , 特别是这个学习生活的方式 , 它能否在接下来几十年经得起考验 , 我们要随时再调整 。
我觉得保持一个动态的这样的一个结构关系很重要 , 然后就后面不管这个社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 我们就把过往所有的智慧再去应对它 , 再去快速做调整 。
我觉得是这么一个关系 , 它是个动态的这样的一个关系 。
好 , 我问一下我们编辑 , 对 , 小叔就这是我们文章编辑 ,他说那边也暂时没有问题 , 那我们今天的采访就先到这里 。
谢谢谢谢 , 谢谢谢谢大家 。
